“不行,必须用手写的。”谢九望冰冷地声音再次宣判了张升魁的死刑。
“为什么啊!”张升魁哀嚎道。
谢九望摸了摸门框回道:“因为电子的东西,太不靠谱了。”说完就出去了。
张升魁无奈地收拾了一番,在看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时,十分惊讶,心想,他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多正经衣服?都是九哥送的?咋舌,凡问真有钱。
坐在前台小床后的谢九望看着手机上那条最新消息:目前该种药物并没有解毒剂,只能靠外界强制提醒才能维持记忆,要看个人的代谢情况决定中毒时间。
那天的黑衣侍者并不是苏家派来的,他们并不是系统内衍生的仿真数据,而是活生生的人,目的是给张升魁注射衰弱记忆的药物。
昨天,检查结果显示,他体内有这种药物残留的迹象,也就是说,张升魁脑子不好使是中毒的原因,也幸亏张升魁年纪轻,如果是个中年人,在长期注射下早就已经变成傻子了。
谢九望握紧了拳头,果然,不亲自来,根本不知道他受到了什么样的暗算,这些年,他是怎么一个人在这个鬼系统里活下来的!
刚才他和张升魁说得半真半假,冷荷等人并没有去世,他们其实都是迷失系统内半合成的数据,只是,里恩这个人,明明应该是个二型生命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爆炸后,凡问系统显示里恩还活着!
滴滴滴,一阵警报声响起,谢九望神色一凛,迅速地上了楼。
张升魁从屋子里出来,扭了扭脖子,向厨房走过去,只是才刚进去,就感觉双眼刺痛,这感觉,和那天他师父剜他眼珠子的感觉一模一样,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只觉得自己痛的死去活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头就撞到了门上,他强撑起自己的身子,一颗圆白菜就从案板上掉了下来,击中了他的后心。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说重不重的一下,张升魁就吐出了一口鲜血。说来也奇怪,在吐出这口鲜血后,他双眼的疼痛感就消失了。定睛一看,自己吐的还不是血,而是透明的液体。
别人吐血,他吐口水,张升魁也是被自己给秀到了。
“你干什么呢?”谢九望一下来就看到他这副傻样。
张升魁猛地一抬头,看着脑袋上的谢九望,说道:“九哥我,”刚一张嘴,一股异味就从身下冲了过来。他定睛一看,好么,他居然抱着垃圾桶坐在了地上,怎么回事儿啊,他不是满地打滚呢么?怎么又变成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了,哎呀,这还不算,他居然还把手放进去,不知道要翻弄什么。一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生鸡蛋在他头上碎了,刚才他感觉到的液体,不是口水,而是蛋液。
“好了,以后一周,你都不用做饭了。”谢九望觉得,张升魁脸上的蛋液仿佛滴在了他的心里,太恶心了。
“唉,九哥别啊,我可以做饭的,这完全是意外,一场小小的事故而已,我现在就去把自己洗干净,您别生气啊。而且外卖那东西特别脏,真的,还是自己做的放心不是!”张升魁的脸在蛋液覆盖下,油亮亮的,只是看起来,并没有美味的感觉。
谢九望又看了他一眼,说道:“眼不见心不烦。”
张升魁心里十分慌乱,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自己除了诸如做饭收拾屋子后勤这档子事还能做什么:“九哥,您别生气啊,别赶我走啊,我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可是我不是有意的啊。”
谢九望叹了一口气,说道:“嗯,我知道,我没有要赶你走,累了这么久了,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刚才研究所下发了新的任务,短时间内,你应该是没时间做饭了。”
“九哥,什么任务啊,能这么用得着我?”张升魁十分疑惑,可是谢九望并没有细说,只是到了午餐时间,谢九望点了特别多的东西,就好像最后的送别宴一样。
“张升魁,”可能是因为气氛太过压抑了,谢九望主动同他说话,“之前有几次,你为什么都像能提前知晓不对劲似的?”
“啊?”张升魁突然间反应不过来,转念一想,心中就有了主意,他把自己胸口的那块小玉佩拿了出来,对着谢九望说道:“我能这样,绝对是因为这块通灵宝玉!”
握着玉佩,张升魁慷慨激昂地讲述了他成为怂包狗熊前的那次惨烈的战役——一小学六年级时,一人单挑班里最壮的李华。
那一次打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直到傍晚放学,他一个大意中了一招,昏倒前,胸口的玉佩格外冰凉,应该是它救了他一命!而那李华也是身负重伤,听说去了T国医治,恢复的很差,这几年连信都要别人帮着写。
谢九望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应和着点了点头。
要是李华在现场,必定给他一记赛文脚,当年放学,李华着急上厕所,张升魁像个弱智一样在路两端跳来跳去画彩虹,看到他过来,腿一软,脑袋撞在了墙上,昏过去了,还是他好心,忍着人不能忍,帮他喊了救护车。
张升魁慷慨陈词后的沉默加剧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突然他就听见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是门口处传来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无规律地刮着上边的铁皮。
没等谢九望动弹,他就忙不迭地放下碗筷跑出去了,走到门口一看,张升魁呆住了。
和以往那种由于智商因素的呆住了不同,他这一回,是深深地被震撼到了,透过玻璃门,是一双明亮漆黑的大眼睛,一张小巧的脸蛋让人迷醉,轻轻地伸着胳膊,只是寻常无奇的动作却让整个身段妩媚妖娆,脖子往下的雪白恰到好处的衬得其主人的面容更加高贵美好,头微微仰起,似乎是不满里边的人一直不给自己开门,小手手愤怒地推着门,奈何力气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