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升魁随口接道:“我感觉你挺幸福的,活着的人隔了这么久还为你烧东西送用品,肯定十分思念你。”
凉兮突然间沉默了,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走进了里屋。
张升魁被她突然的火气给搞懵了,觉得凉兮的性子太奇怪乖张了,其实他也不是非要搭讪,只是从她抓住自己的那刻开始,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萦绕在心,可是现在她这副样子倒是让他无法理喻。
丰盈女人则是走到张升魁的身边说:“这位先生,凉兮平时不是这样的,请你海涵,手机不是她的亲人给烧的,都是我们姐几个谁多了就分给她一点,别看她总装作阅历丰富的样子,其实也挺可怜的,落魄富家小姐,说是跟那个什么张公子有婚约,可是别说是来找她了,就连一个铜板都没给她烧过,听大姐说啊,凉兮好像见都没见过那个张公子,就枯守了人家一辈子。”
张升魁眼神深沉地看着里间紧闭的房门,果然一个奇怪女人背后,总有个不靠谱的男人。
可惜了这一只花蝴蝶,她未婚夫可真不是个东西,把她晾成这个样子,既然决定抛弃,为什么不来个干脆的告别呢,张升魁打了个喷嚏,奇怪地扫了一下周围,怎么感觉这里边变冷了?
去探测的李厌散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问道:“你刚才看到董郎大概是在哪个方向?”
张升魁想了想说:“是这家商场正面的西南方向,刚才他还对我笑了笑,一开始觉得眼熟,但是没想起来。结果被梦梦吓了之后就反应过来了,他跟小木球烟雾里董郎是一个人,唉,怪我的脑子不好使,多费了许多功夫。”
“你不用自责了。”李厌散说道,“经过刚才的测算,他应该当时就跟在我们身后进来了,真是大意了,居然没有发现他。”
什么,那个董郎就在这栋楼里?!张升魁瞬间觉得周围更加阴冷了起来,商场这么大可怎么找啊。
李厌散话音刚落,还没等到他们去寻找,就听见里间的凉兮发出了一声尖叫,他俩对视了一眼,暗道不好,还是谢九望反应快,朝着里间就冲了过去。
李厌散见状急忙拉住他说道:“先别急着过去,其实我刚才就怀疑他在那里边了,只是他那个阴气让我觉得太过旺盛,不像是个普通念灵,更像是个几百年的恶修灵,今日出门带的东西不多,我们恐怕斗不过他,先稍安勿躁,更何况你一个肉体凡胎,收拾我是小事一桩,可是对上这种穷凶极恶的恶修灵你也是要吃亏的,毕竟他们是以自身为器,和我这种用外物的不能比,先不要莽撞,我先用张符纸探上一探。”
李厌散从怀里摸了三张符出来,将另外两张黄符递给谢九望,说道:“等下要是我有不对劲的地方,你就把他们贴在我的后心。”说完,将手中那张小小的白符抛向空中。
还没等白符飞起,从里间传出一声怪笑:“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散灵人居然也是这么胆小,对上我这种蝼蚁居然也只敢拿替身符试探,只是不知道沉稳如你,能不能顾得上这女人的小命?”
里间走出来一个男人,他虽然矮小,但是却用手用力掐住了凉兮的脖子,因为身高悬殊,她被迫在地上跪行。
张升魁看着自凉兮脖颈处留下来的鲜血,一个念灵怎么还有血有肉的?唉,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大活人没有心,这些念灵倒是血肉齐全,他觉得这个迷失系统是在搞笑,甚至有一种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他要是现在脑袋撞在墙上死掉了,会不会就从这个系统里出去了?嗐,但是这也就想想算了,毕竟嘛,好死不如赖活,为了个猜想把命丢了,不值得。
凉兮的情况并不乐观,呜咽的声音描绘着她的痛苦,另外几个女人则是瑟缩在角落里,变得几近透明,仿佛想要尽力掩盖自己的存在,而李白彩则是愕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面上的表情从惊恐到惊讶再到悲伤,她试着想上前靠近自己的夫君,却发现自己只是向前一寸,就被他发出的阴气所伤,看着自己隐约透明的手臂,她回头看了看另外几个姐妹,咬了咬嘴唇,回身过去,将她们掩在身下。
张升魁被谢九望和李厌散掩在身后,他透过缝隙隐隐之间发现了凉兮的异样,急忙扯了李厌散的衣服说道:“表弟,你看凉兮的腿已经要快要消失了,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她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李厌散点了点头,可是眼神却是飘忽着的,他对上这个董郎实在是没什么把握,本就是萍水相逢,既然此事唤不醒张升魁的记忆,还不如就此离去,毕竟世间成魔成佛有的是,区区几个念灵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他看了一眼李白彩,可惜了。
谢九望则是回头看了看张升魁的手,没有说话,神情变得更加紧张严肃,像是一只随时都要扑过去猎食的豹子。
没想到一脸得意的董郎开了腔,对着张升魁说道:“那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兄弟,魂飞魄散可就是你真的低估我了,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儿,我怎么可能舍得辣手摧花呢?”
说完了之后,董郎用右手重重的拍了拍凉兮的脸蛋儿,看到她瞬间变得红肿的脸,说道:“哎呦,真是好似豆腐做的呢,拍两巴掌就不行了,跟我在房中的那几个皮糙肉厚的下人果然不一样,待会儿把你领回去,肯定好生疼爱一番。”
张升魁有些想不通,董郎既然想要把凉兮抓回去,为什么要任由自己的阴气消了她的双腿呢?
疑惑地眼神不停地游走,张升魁发现,凉兮的胳膊也隐隐有一些飘忽消失感,看着还完好无损躯干,他脑子里突然之间想起了两个可怕的字,厉声说道:“下作蠢物,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张爷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