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兮力气大的出奇把虚弱的李白彩推到了一边，李厌散对于倒在地上的二人眼里没有在意和怜惜，他厉声说道：“你这毒妇为什么要害张升魁？”
李白彩震惊地看着李厌散慌忙解释道：“仙人！这里边肯定有误会，凉兮她平日里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没什么坏心思，而且她打算长期借住在你们这里，怎么可能害你的朋友？”
李厌散冷笑道：“这是你的好妹妹亲口说的，还有不要动不动就用身子帮人挡灾，你的命只有一条。”
要是平常的人说这话肯定会给人担心温柔的感觉，可是从李厌散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嘲讽，李白彩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点点头，不过内心深处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说我杀了他，只要我想我就能杀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散灵人，恩怨相报的事情你也管不到！”凉兮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只是里边的凄厉让李厌散有些吃惊。
最初见到凉兮她身上吗，没有一丝怨气可以说除了李白彩她是最干净的一个，可是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变成咬牙切齿满怀愤恨之人了？
想到张升魁在午夜十二点消失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凉兮，谢九望说他这是去修炼了，但是凭借李厌散的个人经验来看，一个正常人就算是天纵奇才也许是需要长时间的修炼才能有一番成就，任何人也无法跳过量变到质变的过程，而张升魁显然就不正常。
他们初相逢的时候，张升魁才二十出头，那时他就是本事无人能敌，在凡问甚至全天下独孤求败的人物了，就算是后来击败他的人也使用了不少现代化武器和设备，但是也没能彻底要了他的命。
换言之，张升魁本身就是个bug的存在，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妖道的痕迹，也就是说，他走的时候正道。
进步快，能力强又不会产生妖道气息，这一条条特征都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张升魁的道法是要通过双修方式修习的。
李厌散吞了一下口水，心里头忽然明白了凉兮的愤恨，胸中怒气也就消散了很多，因为凉兮只是个念灵怎么可能杀了那么强大的通天师呢？这就好比一级满装备小号在等级压制的大环境下是打不过裸装的七十级大号的。
如此想来，对于凉兮和张升魁之间发生的事情他有了大概的轮廓，应该是突然恢复了记忆的张升魁想要修习，具备充足灵气的凉兮就成了他的第一人选，可是今非昔比，他已经不是那个一呼百应的通天师了，所以凉兮只以为他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刁丝，但是因为等级压制的原因不幸受辱。
于是李厌散耐着性子问道：“凉兮，这件事你没有错，恩怨相报确实是天道之理，我也管不了，不过你气消了就告诉我，你把张升魁扔在哪儿了。”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愤怒的凉兮把进入贤者时间的张升魁给打晕了，因为女孩子胆子小害怕，她觉得自己杀人了。
在内疚和恐惧的支配下，才会用一种过激的行为方式来保护自己。
他温柔的声音把凉兮问得眼神闪躲也把李白彩给问得委屈，仔细想想，李厌散好像对她从来只有彬彬有礼，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和颜悦色的体贴之感呢？
但是李厌散的注意力全在凉兮身上，根本没有精力注意到她，李白彩看了看凉兮，暗暗下了个决定，自己要努力，争取把仙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有些事、有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就好比说，现在的女孩穿什么的都有，没规定要穿成固定的样子；李厌散看凉兮也不是因为她好看；李白彩用的那根保神香是当年张升魁随手做了几根讨白卿月开心的；至于“知灵心”也是张升魁当年随手教李厌散的，不过怕他孩子心性不定拿这个做坏事，所以只是教了个皮毛。
你看看，这一切都是错的，一堆错误的因怎么能推出正确的果呢？世人多少烦恼都是如此一般，明明从一开始就错了，真是看不清啊。
庸人自扰，这词一细想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
凉兮眼神闪躲，刚才李厌散进来的时候，她正好趴在床上睡着了，梦里是刚才在玉佩中看到的场景，正在害怕的时候，醒来就看到了李厌散，本来想要求救，可是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是要找张升魁那个杀人凶手，气不打一处来，她作为普通念灵受了天道的因果循环制裁，不能看清他是好是坏，怎么大名鼎鼎的散灵人也会被他蒙蔽了双眼！随意一张口就是一句“我把他给杀了。”
因为之前楼下出现的异象，李厌散也在因为这个着急，所以根本没多想，以为在门口焚烧乳母灵的人就是她，就直接拳脚相向了。
看着李厌散期待的眼神，凉兮犯了难，这该怎么说才好呢？想着刚才张升魁于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那安全回来的她确实好像也算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
李厌散心里着急，双手扶住了凉兮的肩膀问道：“别害怕，你告诉我，无论你把他伤的多重，我都能救过来。”
眼前的情形刺痛了李白彩的眼睛，她把脸往后边一扭不想看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又觉得不甘心，回过头来，对着李厌散说：“快放开凉兮，你弄痛她了。”
李厌散从来不在意繁文缛节，没有发现从此时开始，单单一个称呼就显示着李白彩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就在三人无语对视的时候，张升魁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声惨叫，把李厌散吓得坐到了地上，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凉兮，这姑奶奶用得什么歹毒手段，居然让张升魁现在才发出惨叫。
和他的吃惊不同，凉兮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踩着他的身子就往房间里跑过去，李厌散被踩得嗷一声，暗道自己倒霉，仅仅是一天晚上，手脚都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