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凤凰在撒谎时真的太过笨拙,这闪躲的眼神让人根本无法相信他说的话。
“说清楚。”
张升魁拉住他的胳膊,而后眼睛直视着,不给他留一点逃避的余地。
小凤凰干笑两声说道:“我怎么可能说那些话呢,嘴瓢不分种族的,你这明显是想多了,我要去找那个小女孩了,你别拦着我啊。”
生硬,没有任何说服力。
张升魁没有松开手,而是认真地说道:“听我的安排肯定没错,你再去看看他的棺椁就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
这人是怎么回事,非让他看那棺椁?周围那么多怨气,里边估计早就聚了满满一盛黑水,有什么好看的?
于是说道:“那只不过是一句小小的棺椁罢了,又能有什么门道,我怎么就说不通你呢?”
这人反反复复不听指挥真是让人烦躁,张升魁冷声说道:“听我的没错,你懂吗?”
瞬间,小凤凰就被他的气势压制住了,没办法,只好撇嘴说:“那看就看吧,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了,不在乎耽误多一点时间了。”
叹了一口气,记忆的残缺真的会让人的性格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他又朝着那棺椁走过去,这一看,门道没看出来,不合理之处倒是看到了一两样。
棺者,又称寿材,不单单是作为人类尸首的保存容器,在古代更多情况下,是被视为人去世以后住宅一般的存在,综合而言,算是几千年来殡葬文化的核心。
正因如此,对它的重视不亚于墓穴。
所以,关于它的讲究也是不少。
棺椁虽然大相径庭,但根据木料的选择不同都有着不同的讲究。
而这些,到了外行人眼里就只剩下所谓的防腐一类颇为幼稚的说辞。
寻常百姓不会做重生一类不可能实现的梦,只会希望通过棺椁这最后与生命相连的东西换取一些对自己或者子孙未来的祈求与祝愿。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是为人父母的都恨不得穷尽自己所有来为自己的孩子保驾护航。
为人父母如此,为人祖宗也是。
棺椁选择红木类意味着乞求逝者试着下辈子转世投胎可以有一个更加尊贵的身份,而黄木类则是逝者希望能保佑子孙后代有一个更光明美好的前程。
但是东西用久了自然会生出许多不同的问题。
现代人总是能看见一些影视剧上说什么“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却不知道其中的意思,这里的“三长两短”代指攸关生死的意外。
何为“三长两短?其实指的就是棺。
棺椁,虽是讲究多,材质多样不同,可是大体制作方法都是一样的,由六块板子拼凑而成。
人过世之后进入棺的过程,叫做“入殓”。
入殓时,棺材盖是要拿下来放一边儿的,此时这个没有盖的棺材,只有五块板子,即为“三长两短”。
从古到今,但凡是有棺材铺的地方,就能发现,这一行当统一的讲究——不用能锯、刨等常用的木工工具。
因为锯和刨那都是给活人做家具的,死人用的东西跟活人当然是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说对待为了表示对逝者的尊重,能工巧匠特意研制出了一种专门用来制作棺材的方法。
首先是工具,做死人用的棺材用这些工具不吉利,所以他们只选择了一种工具,那便是斧头。
“斧”与“福”谐音,所以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去除自身晦气的同时,又能给逝者带来祝福。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更加考验工匠的本事,让制棺人变得更为神秘。
棺还有一处更加奇妙的东西,那便是木板的连接处。
“钉”在风水文化中属于大凶之物,所以棺材的接头处都是用木头与木头之间的凹凸契合来链接的,并没有所谓的钉子,这就显得更加和谐,有着完完整整的意味。
这不是单纯的祝愿,而是必须遵守的规矩。
而眼前这个小小的棺椁却犯了这个大忌,不光是这一处问题。
在旧时人类的想象中,棺椁不光是逝者的处所,更是他们出行的坐骑。
因此都会画些精致吉祥的画。
而这个小棺椁上边的突然虽然是用华丽的金粉,但并没有精致的图案,倒是像极了孩子启蒙时的无意涂鸦。
小凤凰不禁咋舌,回头对着张升魁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人自己随意做的似的,并没有那种制棺人的尊重在里边儿呢。”
总算开窍了。
张升魁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里边何止没有尊重,甚至藏着满满的恶意,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小凤凰听了之后不禁疑惑的看着他,恶意?这怎么能随随便便感应出来?
光凭眼前这些线索根本无法肯定吧!
于是说道:“在下才疏学浅道行浅薄,实在没看出来,不过,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看这小棺椁应该是孩子的父母不懂得江湖规矩才自己做出来的,现在都是用骨灰盒了,想找棺材铺都难,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性。能用这么一块沿江的地皮来给孩子做停尸的地方,应该也是对他宠爱至深了,你怎么能说是恶意呢?
对于夭折的孩子,火化扬了这种处理无异于这孩子从未出现过,所以大多数年轻父母都是舍不得的。
我估计啊,他们为了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安静之地,才出此下策,自己动手做了这棺椁吧,不能用那么阴暗的思想来想别人,你肯定是想多了!”
小凤凰说完类似于洗脑般的推理后,摆摆手,仿佛张升魁是一个内心阴暗有迫害妄想症的人。
“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张升魁看着盲目乐观的小凤凰,无奈摇头说道,“你要是真愿意这么想的话,我是不敢苟同你的观点,你刚才也注意到了,这是一块沿江的地皮,周围没有什么建筑,其实完全可以在此处建造一个小房子,虽然周围有建筑遮蔽,但扩建以后也不至于不见天日。也就是说,这地皮的主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