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厌散点了点头,他说不清自己对白家到底是什么态度,虽然白家给了自己更多希望,但是他知道人家对自己更多的是利用,所以一时间也突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如果白家真的受到侵害的话,他会选择明哲保身,还是为了它舍身一战?
突然一双漆黑干瘦的手搭在了李厌散的肩头,他意识到了危险,哆哆嗦嗦地对着张升魁说道:“姐夫,咱们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呀?”
而张升魁则是一脸轻松地说道:“我哪能像你一样把什么东西都能忘了,重要的事我一直没忘啊,我看着他走下来的。”
看着他仿佛在说“看我厉害吧”的表情,李厌散现在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看着自己这个特别不靠谱的姐夫,心想刚才还觉得他真是天地间最好的人,没想到他只是一个逗自己玩的,有本事的人从来不会知道他一时起意的玩笑对于一个弱者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感觉是肩头上的手越发沉重,因为那个男人的身量不高,所以说只是从背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虽然这样不会产生像之前在校门口的时候雷纱那样夺舍的威胁,但李厌散觉得更加难受,因为实力相差太多,所以男人控制不好自己,只会将全身的负重都压过来。
只是几息李厌散就觉得肩头如千斤重般十分疼痛,开始嚎叫道:“好,姐夫您没忘,您倒是救救我啊!”
张升魁闻言说道:“嗯,我知道肯定会救你的啊,先等等。”
但是他没有像李厌散的想象中的那样对男人大打出手,而是绕着他们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男人只对李厌散有敌意。
从手中摸出了另一根小木棍,不过这根上边并没有涂上白灰,而是带着叶子的树芽,张升魁将这树芽摆到了男人面前说道:“你看这楼下的树已经恢复成这样了,时过境迁,你不用在这里守着了,赶紧去投胎吧。”
他是从前边递过来的,所以男人要很努力地去抓,因此压在李厌散肩膀上的力气更加大了。他眼珠子都被压得通红,咬着牙说道:“姐夫,我说你救我,不是让你跟他闲话家常啊!”
张升魁白了他一眼说道:“不懂的话就好好听着,别青天白日说瞎话,打扰到我了,这个后果你自负。”
李厌散回想到刚才男人的门牙噼里啪啦的往自己脸上砸的那一幕,连忙闭了嘴,但是心里则是想着后果再差也不会比刚才还差了吧,不过,实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老实呆着吧。
男人接过了树芽之后仔细地观察了半天,然后呜呜呀呀的对着张升魁说了两句话,李厌散一愣,原来这人还是个哑巴。莫名萌生了同情之意,要是哑巴的话,呼救都做不到吧。
张升魁点头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也算是一个可怜人,算了吧,把他放了,他是我的朋友,你要是好好修习的话,肯定还能再次投胎过上正常日子的,别再为难这个人了,再为难的话,那场大火烧掉的东西也回不来了。他不是放火的人,放心吧,我会努力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的。”
经过这一番劝解后,李厌散顿时感觉肩头上一轻,他眼中充满诧异,合着这么凶神恶煞的一个怨灵就这样张升魁给收了?
三言两语间之简直一本万利啊,这要是收了三张咒符的钱,然后只用几句话就能把灵给渡化了话,唉呦,李厌散感觉此刻自己已经是个巨富少男,马上要迎娶白富美了。
这找老婆,最好嘛,还是找个性格温柔点儿的,别像自己表姐那样动不动就凶人。温柔似水,想想都舒服。然后最好不要有小舅子的,免得他说自己坏话。
就在这个时候,张升魁突然发出一声暴喝,语气严厉不容拒绝:“给我跪下!”
李厌散膝盖一软规规矩矩地就跪在了地上,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在心里说了表姐的坏话,让这个煞神给听见了,看在救命之恩和省钱妙法的份儿上,跪就跪吧。
只不过,他发现自己膝盖旁,还是两个膝盖,侧头看过去,李厌散顿时头皮发麻,刚才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一副人类的模样,而是变成了森森白骨。
虽然模样变的更吓人了,但是它没有了刚才的攻击性。李厌散颤颤巍巍地问道:“姐夫你这是要我们拜天地啊?我,我不想冥婚啊!”
张升魁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可长点儿心吧,我让他跪,没让你跪,赶紧给我站起来!”
李厌散面露尴尬说道:“噢,没事没事,我就喜欢跪着坐,其实我是坐着呢,日式而已,姐夫您说您说,我听着。”
只要想出了好的理由,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也会变得理所应当。
张升魁似乎是看出了他这种想法,啧啧两声,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李厌散低头等了半晌,没声音,抬头看了看,确认是在和自己说话后,疑惑问道:“姐夫,您刚才不是把他收了吗?怎么还会攻击我?”
“整天收了收了的,你怎么年纪轻轻的杀心就这么重?灵这东西是说收就可以收的吗?它们都有自己的生命,我们灵修人更是要尊重它们,懂吗?他不比你低贱任何,只是你的机缘好一点儿而已!”
他的面色不好,应该是动怒了,李厌散忙不迭的点头,虽然不同意,但不妨碍他表态,就在这时候张升魁轻飘飘地说道:“可惜啊,这一次试炼你也没通过,等一下是跟我出去还是留在困灵圈中,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没等李厌散反应,他就转头对着那个已经变成白骨的男人说道:“还想骗我?你也实在是太自信了,你们这群做父亲的实在是感天动地啊,只不过这法子都用错了,与其让它们长久地活在此处,还不如说好好的渡化,以求下一辈子的缘分,今生缘短来生续,只会哀叹世事不公,你自己都不努力,难不成让缘分来找你吗?”
李厌散虽心中好奇,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害怕再次触怒了他,把仅有的机缘给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