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宇这个模样,男人顿时脸红,连声说道:“女儿没事的,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听着他们的话,让他们渡化你吧,别再折磨自己了,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我,可是现在我现在所有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快乐一点,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放过自己吧。”
小宇露出无害的笑容,点点头说道:“嗯,是的,我现在就放过我自己。”
小宇居然这么好说话?
李厌散现在真是满头问号,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咄咄逼人的怨灵就这样被张升魁给轻松解决了?还只是画了个圈?!那他之前在这里的三星期是在旅游吗?
转瞬之间李厌散发现情况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小宇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对着镜子不耐烦地说道:“哼!我就知道是你将这一切告诉他们的,放过自己便是遗忘过去,既然你想让我放过自己的话,那我便遗忘了你,你要是不存在了的话,我便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说完之后,她身后又聚集出了一道黑光,这一次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出现一个由试卷构成的字,而是一本漆黑无比的教科书,看不清楚封面,只是感觉十分厚重。
小宇屏气凝神似乎用着比刚才还要醇厚的力量,将这教科书对着镜子砸了过去,这镜子遇到了教科书,就如同普通的玻璃一般应声碎掉,一片一片落在地上,但是在所有都掉落的之后,不知何处来了一阵微风将它们化成了粉末,只是一瞬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我说你就是学疯了是吧,他根本就不是真人,你打碎的只是幻像而已,你怎么这么紧张一定要毁掉他?赶紧老实交代,你在这里孤独修炼的话,居这些本事都是从哪里来的?”镜子碎了,张升魁也不惋惜,反倒是和她闲聊起来。
小宇微微一笑说道:“你可曾听说过京城李家?”
京城李家这四个字让李厌散的耳朵直接竖了起来,别人没听过,他听过呀,这不是他的本家嘛,难不成这小宇是亲戚?
李厌散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小宇的面容,发现这小宇和自己一点儿都不像,难道是李家媳妇?
突然感觉头上一痛,李厌散往地下一看,那刚才砸他的东西不是别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砖头,悲愤地对着张升魁说道:“姐夫,这砖头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狠点我脑瓜子直接开瓢了呀!”
“我只是让你看看小宇修炼了这么多年得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别搞得像是我要暗算你一样。”这话里是十分的嫌弃。
李厌散这才仔细地观察那块黑色砖头,居然是教科书的一部分?心中诧异,要是真是灵气炼化的法器应该是一页一页,压在一起像个千层蛋糕似的,可是这个怎么像是一块一块拼接起来的呢,倒像是滥竽充数的东西了。
既然要观察的话,既然用眼睛看是不行的,便伸手摸上那块黑色砖头,上面涌动着的灵气,让他感觉难以置信。惊讶地看向张升魁。
他点了点头说道:“怎么样,没想到吧,是不是意外的收获?”
李厌散连连感叹,这上面的灵气居然是替身咒符的!小宇是有人操控的!
“李厌散现在是你进步的机会了,它只是一个花架子而已,勇敢的去面对这场挑战吧,只有敢于与野兽搏斗的人才可以得到森林的馈赠,你现在想要得到天道的祝福,就必须有胆量与未知的东西进行一场较量!”
张升魁这话说的鼓舞人心,但李厌散有些忐忑,问道:“姐夫我能行吗?”
“别废话,我让你上你就上,你要是不听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里,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这话就像是一味狠药,让李厌散瞬间得到了前进的勇气。
他连声说道:“别别别,姐夫,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死气沉沉,不适合我,我只适合在温室里精心陪护,我这就去,这就去。”
而小宇则是诧异问道:“张升魁你居然不打算听我说完这句话吗?我敢保证你听完之后肯定会大吃一惊。”
张升魁摇了摇头说:“能把一个替身咒符变成打字机的愚蠢灵修人,我看也没什么多大的本事,我也没多大的耐心去听你这些事情,早点解决的倒是好啊。”
意识到张升魁已经想要彻底将她消灭了,小宇便不说话了,而是凝聚了出比刚才更加令人恐惧的黑气,而这一次却并不是什么奇葩的教科书,或者是砖头之类的,而是形成了一个人形。
乍一看是个普通的人,但是仔细观摩的话,这人浑身都是由脸构成的。
李厌散登时吓得浑身发抖说道:“姐夫,他这个东西居然是用幻境中所有念灵的灵气幻化而成的,我怕我打不过呀。”
“没事儿,别怕,有我在,你给我冲!”张升魁继续发号施令。
李厌散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眼睛也下意识地闭上了。
“把眼睛睁开!好好看着!”
李厌散闻言心灰意冷,这人不是想让他进步,而是想让他死得明明白白的。
认命似地念叨着咒法,因为情绪上的低落,伴随着吟唱注入的灵力也变得纯粹起来。
才念完八个字,小宇浑身就被白光覆盖。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李厌散丝毫不敢松懈,不过因为心急,嘴上念叨的更快了。
等张升魁意识到的时候,小宇已经炸成了一道烟花。
看着这一幕,李厌散依旧没有停下,硬生生地念完了全部咒法,最后虚脱地坐在地上,问道:“姐夫,我这次是不是过关了?”
张升魁点点头,人走向了刚才小宇站着的地方,温柔地抚摸着大地,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发出声音,随后,大雨落下。
这雨显得异常魔幻,所到之处建筑、植物都会消失,李厌散想找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张升魁却没有躲雨的意思依旧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雨下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李厌散淋得像个正宗猴子,就当他以为自己要被洪水冲走时,天突然放晴,露出了红色的夕阳。
身上、脚下都是干干的,他和张升魁处在杂乱的灌木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