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厌散觉得现在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已经被人打得像只狗一样在地上趴着了,现在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幸亏大爷对自己没有恶意,顶多是打着自己一个顿,也没说伤害自己的性命,好像自己出手于情于理都不合呀,于是乎,可能被打得脑子不清楚的李厌散很和谐地跟着大爷面对面站立,眼睛不时打量着对方。
大爷可能觉得李厌散丑,所以看了一眼就闭上了双眼,倒是他越看越起劲儿。
不是馋大爷的身子,而是大爷的面孔让李厌散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天庭上散发的黑气也为辨认带来了难度。
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李厌散问道:“大爷您以前是哪个地方的人?”
大爷抠了个耳朵,眼睛也没睁开,懒洋洋地说道:“啊,好像记不清了,应该是京城的吧!”
京城?善于近身肉搏?
李厌散霎时想起来是在何处见过这位大爷了!
说来也是巧合,这大爷居然还跟他有一段渊源。尽管这渊源不算什么好的回忆。
这话说起来就又扯到了白家,虽然白家子弟资质平平,但是架不住白老爷子有一颗一飞冲天的心。
他经常会派自己的弟子去京城游历,说是游历其实就是去干类似于踢馆的事情。
踢馆,那必须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但是安排的人根本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
盲目自大就造成了踢馆代表队领队李厌散的历练日程为:到了大门大户就被人家一通毒打,而且因为经费有限,往往踢了这家第二天就要踢下家,其实就是个日程安排相当紧的挨打环节。
尽管李厌散是白家的得意门生,但在缕缕挫败后,领队的白家人对他也没了好脸色,一来二去就怠慢了。所以到了最后,他经常是到了第三家的时候,在第一家挨打得来的伤还没有好,那时候便遇到了活着的这位大爷。
大爷家里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因为是近身肉搏,所以李厌散这顿打更是挨得结结实实,那场面简直是小母鸡进了狼窝,直接吓得它能打鸣了。
虽然把他打在地上起不来是大爷发号施令所致,但也是大爷拦下了白家准备过来抬他的人,并且说出了一堆让他难以忘怀的话。
大爷说,能力固然重要,但是身体才是灵修的本钱,千万不要舍本逐末,灵修人本着一颗道心就能行走天下,只要做到尽力就行了,根本不用把自己逼上绝路,太狠没必要。
大爷在说完后还递给了他一瓶金疮药,然后强买强卖要了他一万块钱,那时候白家每个月给他的零花钱也就八百,因为这瓶不怎么好用的药,李厌散背了好几年的债。
挨最毒的打,受最惨的骗,所以李厌散对这个大爷的印象十分深刻,仔细看过来,越发肯定确实是他,只不过面容好像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当年这位大爷可是富态得不行,而现在居然瘦成了这么多,要不是他那双唯利是图又偷着坏心思的眼睛,自己恐怕还想不起来!
于是试探着问道:“大爷您怎么在三清待着啊,不想从前京城的老伙计吗?”
大爷嘿嘿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生前的事情都忘了,死后便是听人家拆迁,但是感觉那小子倒是挺敬重我的,日子过得也挺充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解闷儿了。”
李厌散听了这话是极度无语,在他的心中已经将这个大爷猜了个什么凄苦的身世,比如说被自己的后老伴或者不肖子孙骗了才会横死国外,然后不得不受着旁人差遣,没想到他居然是自己自愿的?!
唉,真是看不懂这些老爷子们的想法,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人老不知少年忧啊。最重要的是,这大爷怎么没有受到天道正义的制裁?奸商居然还过得这么好,真是让人愤懑。
说归说,这倒是给了李厌散一个出手的理由,说来也算是这本事累人,自从有了医气傍身,他就在不敢轻易出手了,因为一般人已经伤不到他的性命,灵修人灭灵,最重要的一个契机就是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要不然会因为太过残忍遭到天道的惩罚。
既然是仇人相见,那打打杀杀的自然是在所难免了。只是勉强的一个旧相识,李厌散根本没想手下留情。
而是默默地捏了一张黑色咒符催动,因为动作细微所以并没有引起大爷的警惕。
只是一瞬,他将黑色咒符打向了大爷的脑袋,本就是发黑的印堂所冒出来的黑烟更加浓烈,整个人身形变得模糊透明,已经是元气受损几近消散了。
李厌散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转过身摸索着存在于周身的透明墙壁,琢磨着该如何从这里出去。
忽而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哎呀,没想到现在的后生这么厉害,不过这出其不意搞偷袭,真是让人觉得不喜欢唉,虽然本事不错,可是这人品堪忧啊,小小的黑色咒符,看样子你是白家的吧,唉,白家的人技艺不精还妄想通天。也就是在三清仗着自己是地头蛇还能勉强存在下去,也算是当年的家族选地方的时候有自知之明了,我记得白家都是有一个不错的子弟,好像叫什么白月的,看起来应该不是你,吓得我还在这里跟你耽误了半天,早知道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出手了,有你这条做人质的话,屋里的人也不会不交出的桃木铃铛!”
说完之后发生了一件李厌散意想不到的情景,他居然用手狠狠地将自己受伤的头拽了下去,在它脱离脖颈的瞬间,就有一颗新的头长了出来。
李厌散感觉非常震惊,这不就是当年小宇那个“打印机”一样的情况?难道当年的黑砖头只是张升魁鼓励自己借口?其实小宇和眼前的这个怨灵一样?
李厌散意识到,现在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要再念那掉价的咒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