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升魁说完以后,看着头也不回朝前走的李厌散吗,心中焦急,也顾不得避嫌了,大声喊道:
“你也不是不知道上边的东西有多么凶险,还不赶快下楼?”
李厌散听了他的提醒,停住了脚步,侧头看着他,似是要说些什么,就在此刻,张升魁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这声音是小凤凰!
知道他有危险,在张升魁连忙转身想要下去找他,却感觉身后一阵拉力,扯住他不让他前行。
李厌散这是要做什么?
因为此刻两人不是同一阵营,张升魁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李厌散想拖延时间,让小凤凰陷于泥潭。
“你!”
张升魁忿忿转头,对上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一时间有些迷惑,这人好像没什么敌意。
难道之前是他装出来的?
就在他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就听到从下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升魁你个鸡贼,让我们下去你自己怎么在这里不动?是不是骗我们下去给你探路的?”
小凤凰的怒吼随之传来,因为知道他们没事,所以,张升魁的面目表情略显欢愉,在旁人眼里就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张升魁,你还要不要脸了?敢暗算我?!”
在小凤凰的第二次咆哮后,张升魁这才仔细打量他,发现此刻他十分狼狈,额间的汗水让刘海儿聚成了几绺。
“怎么了?这下边有这么热吗?”
张升魁好奇地问道。
还别说,仔细看看耿师唯,这情况更可笑了。
他竟然连鞋子都丢了一只。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怎么,你还被狗给追杀了?”
小凤凰气都没喘匀,看表情还想继续数落张升魁。
“好了都别说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估计都要死在这里。”
李厌散扔了这句话就转身朝着上边走去。
张升魁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看小凤凰急匆匆地跟上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人,现在突然就变成心有灵犀了呢?
还是因为丢了一只鞋的耿师唯在最后,才有时间和他说了下边的情况。
原来,他刚才和小凤凰下去,起初还没什么,越往下,感觉楼里的破损程度就越大。
这明显和刚才上去的时候情况不同。
就在他们下了几个台阶,眼看就要到张升魁所说的门所在的楼层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时候,耿师唯打头,他的才一放下,脚底下那破败不堪的楼梯就开始四分五裂。
鞋也就是那个时候才丢的。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幸好有小凤凰,他才得以继续活下去。
哪成想,那楼梯碎了以后,就开始像是追着他们似的,一节一节,不停坍塌。
两个人也就这样一路狼狈,头也不敢回,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
“你们在下边还见到什么人了吗?”
张升魁问道,他说话间还用脚用力地捻了一下地面。
心中默默确认,脚下的地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见耿师唯没有回话,张升魁直接跟着上楼了。
走了几步以后,就听见耿师唯在下边吞吞吐吐地说:
“其实我看到余功子了,但是凤凰非说我是眼花了。”
他这话引起了张升魁的好奇心,既然余功子见到了耿师唯,应该知道他们走散了。
“在哪里?”
可是后面又是一阵沉默,他要狐疑地转头看去,就想既然是看到了,为什么还要犹豫这么久才能回答呢。
耿师唯看到张升魁转过头去看他,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慢,引得他不快了。
慌忙对着他说:
“是,是在有一层下去的时候,我记不得是多少层了,只是恍惚看到了一眼,以为他是在下面叫我们,才慌慌张张的去了。结果一直等到看到那坍塌的楼梯,我也没等到这位余功子。”
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张升魁点点头说: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可能就是你看错了吧,我们先跟上他们吧,等下走散了的话就麻烦大了。”
可是身后的耿师唯却并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他急匆匆的走过来,拉着张升魁的衣袖说道:
“你就不想跟我下去,去看看余功子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万一他也遭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身为被委托之人也应该前去搭救!”
“哦,是吗?那你刚才看见他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搭救他呢?更何况啊,你刚才说的那下面的楼梯都已经坍塌了,现在我们去又有什么用处?倒不如现在自己好好活着,也算是对余功子最好的交代了。”
显然张升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耿师唯异常惊讶,他此刻以一种特别执着的眼神看着张升魁,希望他能同自己折返,回去寻找余功子。
此刻张升魁觉得耿师唯异常可笑,按照他所说的话,那只是前言不搭后语
他其实相信耿师唯可能真的见过余功子,但肯定不是他所说的时间,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按照他所说所有的时间线,他是根本没有机会询问小凤凰关于余功子的事情的。
耿师唯在说谎!联系到之前他对余功子不寻常的恭敬态度,难道他原本与余家有什么约定?
只是张升魁现在多多少少有些不明白,能让耿师唯变成这样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难道…
他觉得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或许和余功子将他们引到这里来的真正目的有关系。
只是为什么他只告诉了耿师唯呢,而且看之前的情况,他们两个好像并不相熟,要不然的话耿师唯也不可能用如此谄媚的态度,与他对话。
张升魁觉得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事情,虽然说耿师唯身上疑点重重,但此刻他更想要做的事情是要追上李厌散他们,将楼上的那一个东西解决了才好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只是张升魁越这么想,事情就越不顺着他的意。
刚才还诚惶诚恐的耿师唯突然跪在了张升魁的脚边儿,膝盖撞在那碎裂的石渣上隐隐的声响让他听起来也觉得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