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人都有他们自己的责任与担忧,你只不过想的是保住余家,保住你母亲罢了。”
黑袍老道的话,仿佛说到了余功子的心里,此刻他如同一个刚入学的孩子,用力地点点头说道:“多谢大师指点,要不然的话我恐怕这辈子都逃不出这愧疚之中了。”
而之后余功子说出了一个令他们皆为震惊的秘密。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间楼房他真正用处竟然是来埋葬他父亲的,或者换个说法是用来镇压他父亲的灵魂。
这还不算,将保家仙先放在这别墅的最顶端,也是想要他们两个互相震慑,合起来的威力也能挡一挡,那过往罪孽带来的煞气。
老头对待这件事像一场震惊,他动了动嘴唇,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升魁格外吃惊。
他最先考虑的并不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因为余家做的手脚导致他根本没有办法渡劫,反而是颤抖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做这个阵法的后果是什么?你父亲将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在这别墅那徘徊。”
再他说到此处的时候,他突然停顿,然后去检查那楼梯上的木块。
只是轻轻一碰,那作为装饰品的模块就脱落到了地上,砸在楼梯之上,掀起了一阵粉末。
老头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说道,你说珍视糊涂,你父亲对你那么好,怎么竟然用这个恶毒的方法来对待他呢,你就没有想过他在这里边会是多么的痛苦吗?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当年我在这里边看到的那个灵识竟然是你父亲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小妖呢,唉,可怜你的父亲本身就没什么福分,在这里压着竟然快要消散了,你就没有一丝后悔吗?他也是你的骨肉亲人啊。”
张升魁能明白老头痛心疾首的原因,因为他护了余家人几代都算是他亲手看大的孩子自然也是有感情的。
因为她没有想到的事啊,刚才还痛心疾首的,余功子在听到他的质问之后,反而是一脸冰冷的说道:
“我估计称你一声爷爷,你感谢你这么多年对余家的照拂,只不过对于我那个父亲我实在是同情不起来,当年这余家之所以还会继续那罪孽知识,完全是因为他不争气,我母亲没有办法才用这种方式来撑起这破落的家族,你让我现在爱他,敬畏他,照顾他,你告诉我一下他尽过什么父亲的责任吗?”
张升魁实在没想到余功子竟然对自己的父亲有这样大的怨念,不过想想也是一个不务正业的父亲,就已经够让人痛恨的了,这父亲还在自己家情况变好之后,还想妄图和别人女人生了孩子回来分家产,这不是更引人厌恶吗?
“唉,你这孩子怎么就什么也不懂呢,那是你的亲爹!你将他镇压在这里的话,你自己的福分也会受到波及,你现在会变成这样,跟这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然后他的话让余功子呆立在原地,他突然说道:
“不可能的,那位大师从来没有骗过我,我不相信他说的是假的,怎么可能影响到我呢?他明明说只要我这样做的话,我就可以保住这一身荣华富贵,也能保护我母亲安泰长寿。”
他几近崩溃的模样,让张升可以敢肯定,他肯定最近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否则的话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显然他也是怀疑那位所谓的云游僧人了。
只不过话到此处张钟馗还有一丝疑虑,他走过去问道:
“既然你说的那个云游僧人那么厉害的话,那为什么不在余儒这件事情这上帮帮你呢?你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那位大师就袖手旁观吗?”
他这话似乎说到了余功子的痛楚,他奋力地将张升魁的手甩开说道: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不允许你们这样诋毁那位大师,当年他为了帮助我挡住这罪孽反噬,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的,你们看这间屋子里头,虽然这里镇压的是我父亲,可是在墙基制作都是那位僧人的骨头,他说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将阵法发挥到极致!更何况他与我萍水相逢无怨无仇,怎么可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只为了迫害我呢,你们休要信口雌黄!”
想来那个云游僧人在余功子心中的地位,异常的高大,三言两语之间,竟然连黑袍老道都给绕进去了。
虽然自己也连带着被骂了,可是他却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冷哼一声说道:“你这后生可真是愚钝。若是那僧人真的将自己的几根腿骨放在了强基之处的话,那必然这里会有她的灵识,你看看那你们家的保家仙都没有发现她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当时只是给你用了个障眼法而已,让你心存感激,实则只是哄骗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那位僧人提出那个条件之后,你几经周折就找到了余儒,对不对?”
余功子自然知道自己刚才因为冲动差一点得罪了这位大师,心里头也是有些忐忑,见她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便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
“确实是这样的,虽然说是历经了波折,但确实从毫无头绪到找到人也没用了多久。”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说的通了,不要在感激那位所谓的云游僧人了,这一切都应该是余儒的计划。”
在黑袍老道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后,张升魁突然凑过来说道:
“师父,虽然您这么说言之有理,可是我有一事我心里还是不明白,在刚才的时候我在这楼梯置顶,看到了鱼肉,并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灵修之人的气息,也不觉得他会是如此通天本事的人,但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面前,随后又不着痕迹的消失了,我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哪门出的功夫呢。”
黑袍老道沉思片刻,随后说道:“这还不简单吗?你也不想想他最初是用什么形象来哄骗至于公子的,我想来他应该是败在了哪位妖僧门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