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离开后的君再来再次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没人说话,也没人敢轻举妄动,所有人连带着呼吸声都一并放缓了。
他们在等,在等平静过后爆发出来的那场的狂风暴雨。
人群中唯独王傲杰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逗着怀里的男孩,要去拿他藏着内裤里的塑料袋。
“别…”白永安努力躲着他的手,要不是周长峰逼的太紧,他才不会选择那么丢脸的地方藏东西。
不过万幸周长峰当时急着找货,下意识的认定了东西不在他身上,也就没搜到这些地方,才能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王傲杰不依不饶,“没事,哥帮你拿出来,放里头你疼。”
白永安被他闹的又气又羞,泪眼汪汪的瞪他,“不…不不不…不要…要脸!”
哎呦他的乖乖啊,这小子也忒他妈的招人疼了吧?
王傲杰的一颗老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和他“看不起”的那类人有什么区别。
白永安敌不过他,被男人扭着手扒了裤头,又把捂的温热的塑料袋给揪了出来。
王傲杰拍了拍他的背,“你看,这不就是拿出来了嘛,害羞个啥?塞着还不把你那小玩意儿给割破了?”
老流氓!白永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打定主意不再理人。
隔了好一会儿,黄爷总算是露面了,“杰小子,带着你弟弟上二楼来。”
“好嘞!”白永安脚还是软的不行,王傲杰也不想再放开男孩,就直接抱着上了二楼。
上次他们见面的那个房间先生里正跪着三四个人,身子抖的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染着黄发的狗哥。
黄爷靠着窗户坐,背对着光,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
王傲杰抱着男孩坐在沙发上,抬手牢牢的将人护在自己的范围内。
黄爷抿了一口桌上的清茶,“杰小子,东西呢?这狗玩意儿说塞到你弟弟手里了。”
突然被点到名字,跪着的狗哥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沉河,割喉,分尸……黄爷之前用过的酷刑,走马灯似的一一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不要!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他一定得活着!
身体却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剧烈的疼痛,额头伤也滴下了大颗大颗的汗水。
王傲杰往后仰,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压成粉洒了,就剩着个塑料袋,也没被搜出来。”
黄爷有些惊讶,“这小子自己做的?”
王傲杰揉了揉白永安软软的头发,面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是,这小子机灵着呢。”
黄爷点了点头,随即狠踢了地上的狗哥一脚,“该你了!说说吧,手里的东西是谁给你的?”
狗哥捂着肚子,咬牙道:“就…就是找…找道上的人拿的,黄爷,我…我就是想带着兄弟们赚点零用,别的什么都没想啊!”
黄爷眯了眯眼睛,“零用?把货卖给那些贫民窟里的穷人,你能赚得多少零用?到现在你还敢糊弄我?啊?”
狗哥浑身一震,抖着声音道:“我…我哪敢糊弄您啊,就我们这样的小角色,也不敢卖给其…其他人了啊…”
“不说实话?”黄爷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阿文,你去帮帮他。”
“是,黄爷。”
阿文走到了狗哥的身前,一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手则伸进他的口腔里。
“唔唔唔唔!”狗哥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又在看到黄爷脸上的表情时硬生生的给忍下了。
不能动!千万不能动!现在要反抗了绝对会死!
阿文面色平静,手腕转动,接着使劲往下一压,那两颗门牙就被他给轻轻松松的掰断了。
“啊啊啊啊啊!”狗哥捂着嘴趴在地上不断的嚎叫,尖利的声音刮的人耳膜都是疼的。
嘶,白永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黄爷说,“这下,总该对我说实话了吧?是谁给你东西?”
知道躲不过去了,狗哥抹掉眼角的泪,忍着疼含糊不清道:“飞…飞哥,我…我是从他那里拿的货。”
“但是黄爷!”他跪在地上猛的往前蹭了几步,“我真的…真没想过背叛你啊!我只是…只是想多挣点钱,琴姐她要想跟我结婚了,我真的…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黄爷低头看了他半天,混浊的眼珠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拖下去。”
狗哥慌张的大声叫着:“黄爷!黄爷!您不能这样啊!”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上去就将他架起来往外头拖,皮鞋磨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黄爷!您不能这样!我对您是忠心的啊!”
“我错了!我再不敢了!黄爷!”
“我可是!可是为您挡过枪子的啊!”
他吼的这最后一句话让黄爷有了些犹豫,再怎么说也是出过不少力,又救过他一命的人,要是就这么杀了,只怕是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这种亏本的买卖,他黄爷才不做。
“等等,”黄爷敲了敲涂了红漆的桌面,“先把他关起来,等了结了这件事,再慢慢处理。”
狗哥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黄爷英明!黄爷英明!”
他这下才感觉到自己的裤裆已经一片温热,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空气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尿骚味,狗哥软着身子被人拖走,其余剩下的几个小弟也被一并赶了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黄爷,王傲杰和白永安三个人。
没人先说话,像是想要抓住这片刻的表面安宁罢了。
黄爷半眯着眼睛,率先打破了沉默,“杰小子,你说,戴飞是不是坐不住了?想要来分我手里的一杯羹了?”
狗哥的货是从戴飞手里拿的,那能确切知道买卖交易时间的就只有这两个人。
排除自投罗网的可能性,那就只可能是戴飞做的匿名举报,他想借着君再来被查出毒/品一事进行打压,以此壮大自己的势力。
狗哥,不过就是个被贪欲所利用的小棋子罢了。
王傲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黄爷,日子平稳久了,他总是要出点事情的,不然谁能坐的住啊?”
他虽然面上赞同黄爷的推论,心里却感觉不太对劲,这贼喊捉贼的手段,感觉不像是戴飞那个狂妄的富二代能使出来的。
黄爷冷笑,“哼,他还真把自己当个角了!到底还是该让他瞅瞅,这地方现在是谁在当家!”
平静了许久的海面下头,是不断翻涌着的暗流。
终有一天,这些暗流会掀起滔天巨浪。
从窗外闯进来一阵冷风,吹的桌面上的几张纸沙沙作响。
白永安搓了搓手臂,到现在他才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