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是兄弟的仇也不报了,凶手也不追究了,最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胡宝军话像是直接烙在了他的脑子里,有人要杀他,那就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下手,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慢慢就会找到他。
老张怕死,他比谁都怕,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子,他能得到监狱长的青睐,他能比普通人高上那么一截,他才舍不得死。
胡宝军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这才挥手道:“王劲,带几个人进来清理干净了,别留下什么东西。”
“是,军哥!”王劲动作很快,立马就从外头叫进来几个狱警,几人埋头迅速清理着。
水流冲淡了地上的血色,红色的液体旋转的滑入旁边的下水道中。
白永安皱眉,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袖,小声道:“不留着证据了?”
“留着干嘛?”胡宝军斜靠在墙边,偏头瞟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想去查真凶是谁吧?”
白永安眨巴眨巴眼睛,现在死了一个狱警,难道不应该去找真凶吗?
胡宝军嗤笑道:“呵,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啊!”
他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死了就死了呗,无人岛里每天死的人还少了?只要火没烧到我身上,那就不干我的事。”
“再说了,要真有什么大问题,”胡宝军指了指外头的闪着光的监控器,“上头那个肯定会通知的,他可是什么都知道,别杞人忧天了。”
白永安扫了一眼那些还在清理的狱警,压低了声音问:“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胡宝军脸上难得的空白了几秒,过了好一会儿,才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监狱长当然什么都知道,他的眼线遍布各个地方,他的手伸到任意的一个角落里。
没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也没人敢挑战他在无人岛中的权威。
就连强大如胡宝军这样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白永安沉默,这个监狱长若是真的有那么厉害,那他岂不可以把无人岛里的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只要他们还待在无人岛上一秒,就没法摆脱他的控制。
白永安不自觉的咬着自己的指甲,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逃?
如果能有机会从无人岛上逃走,男人的威胁会不会就会员消失了?他是不是也就能活下来了?
沉默之中,地上的尸体被抬走,留下来的血液也都被清扫干净了。
一切如常,就仿佛这里从没有发生过命案一般。
王劲丢掉手里的卫生纸,“军哥,都收拾好了。”
胡宝军点头,随即道:“行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记得把伤亡报给上头。”
王劲是眼神在白永安身上停了片刻,笑的暧昧:“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啊,军哥你们,慢慢玩慢慢玩。”
白永安还来不及诧异这人话里带着的意味,那几个狱警便迅速离开了,落在队伍最后的那个,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落锁的时候溅起来阵阵灰尘。
浴室里此时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照出了大片的阴影,好似有人正在暗处偷窥。
或许是因为才发生了一起命案,白永安只觉得这地方瘆得慌,一阵阵不存在的凉风袭来,对着他的后脖颈吹个不停。
白永安打了个冷颤,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几步,正紧绷着神经,下一秒就感觉到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无头女人,索命冤魂,之前看过的恐怖片段现在全都涌进了脑子里。
没有最恐怖的,只有更恐怖的。
“啊啊啊!”白永安被吓的几乎跳了起来,转头才发现实胡宝军这个混蛋。
胡宝军忍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怕什么?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小囚犯这模样实在是可爱,被吓着了就会红眼眶,鼻子还一吸一吸的。
跟只成了精的兔子似的。
胡思乱想拿是谁害的!白永安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胸口,试图平复过速的心跳。
却不想刚一回头就看见胡宝军在脱衣服,吓的他心率又往上升了不少。
“你你你…你干啥呢?!”
胡宝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手上捏着裤子,坦然道:“脱衣服啊。”
白永安往后退了几步,“脱…脱脱衣服做什么?”
“洗澡啊,”胡宝军将脱下来的衣物放到一边,挑眉道:“不脱衣服怎么洗澡?你那小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不可能!赌十颗枪子儿,这男人绝对没安好心!
白永安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瞟,红着脸胡乱道:“那…那那你先洗着,我…我我先回去了!”
才死过人的地方,他才不要陪着这人胡闹!
白永安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不想才走了几步就被人给拽了回去。
胡宝军从身后紧紧拥着他,低声笑道:“走什么?好不容易你能来一次浴室,我就大发慈悲的赏你一块儿洗澡!”
无人岛水资源匮乏,犯人们不光要争夺食物,通常还要争夺洗澡的淡水,最底层的普通人一年都可能洗不上一次。
就算是隔着衣物,可紧紧贴着的地方还是烫的要命。
“不…不用了!你自己洗!”白永安挣扎着想要摆脱这个怀抱,却不想反而被抱的更紧了些。
胡宝军轻松的控制住人,侧头咬了咬圆润的耳垂,“你可想好了啊,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错过了这一回,你下次能洗澡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呢!”
听到这话,白永安下意识的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
嗯……好像是有点味道了……
见他不再反抗,胡宝军把人拉到隔间里,先转过去调了调水温,“快脱衣服,今天的水还挺热的,咱们抓紧时间,别给浪费了。”
白永安犹豫了一会儿,在节操和干净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干净。
算了算了,他一边脱衣服,一边自暴自弃的想,反正在这人身边他早就没有节操了,还是干净重要,他这身上都敷着一层汗渍了。
热水从头顶的水管里喷涌而出,滴落在身体上留下道道水痕,白色的蒸汽缓缓的升起,半遮半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