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永安低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过度紧张后带来的肌肉酸涩让他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太疼了,四肢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有手指尖还残留着点点枪管上的冰凉触感。
大滴大滴的眼泪混着汗水落下,最后砸在胡宝军的军靴上,留下一片水渍。
“哭什么?娘们儿唧唧的,”安慰的话出口就变了味道,胡宝军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别他妈动不动的就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白永安呼吸一窒,狠狠的抹掉脸上的泪水,抬头看他,倔强道:“才没…没哭!”
明明眼睛鼻子都红的不成样子了,嘴上还倔着。
胡宝军冷笑一声,“是是是,你没哭,我看错了,你那脸上的啊,都是汗。”
什么人啊?嘴里就没一句好话!白永安不想理他,兀自赌气低头不说话了。
胡宝军看着他头顶上那个小小的发旋,心里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突然就有些动摇了。
真是这人…杀了芳芳?
可他看起来连一只鸡都不敢杀啊,再加上那些多的过分的同情心,真的会是他?
胡宝军头一次对监狱里的资料有了疑问,再怎么样,他都没法将面前这个哭的眼睛通红的人,带入到那几张冰凉的纸里。
白永安见他半天都不说话,犹豫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胡宝军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还想去哪儿?接着收拾那间屋子呗。”
白永安瘪嘴,“哦。”
一万个不想去,一万个不想收拾,但是就不敢说。
今天的白永安,依然是怂出了新高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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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储物间的门,一股潮湿的气味便涌了出来。
白永安捂着鼻子,这次学会了,先伸手摸索着打开了里头的灯,这才进去开始弯腰收拾。
胡宝军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当他的老爷,不时的往白永安那边瞟上几眼。
收拾了一会儿,白永安瞧见了桌子底下有一颗石头,便跪在地上伸手去拿。
他身上宽松的囚服跟着一起往前移,留出一截白皙的腰身,还有那被裤子包裹着的曲线。
哟呵,勾人呢?胡宝军眼神立马粘过去,一串流氓哨跟着就出来了。
白永安愣了一下,拿了猫眼石立马爬起身,红着脸头都没敢回。
呸,老流氓!
绿色的猫眼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上头还留着不少的细碎裂纹。
梦幻曲线没了,胡宝军特别可惜的砸吧砸吧嘴,问道:“看什么呢?”
“是颗猫眼石。”白永安举起来给他看。
“就这破玩意儿啊?”胡宝军起身走了过来,眯眼仔细看了看,“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你喜欢这个?”
“喜欢,在阳光下特好看。”白永安喜欢收集猫眼石,他喜欢看这些小石块被放在阳光下的模样。
即使毫不起眼,可只要你仔细去看,就能在里头找到千万般的光彩。
“啧,你要是喜欢就拿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胡宝军挠挠头发,打了个哈欠又坐回椅子上。
“接着收拾啊,别偷懒。”
白永安翻了个白眼,将那颗猫眼石小心的放在口袋里,“知道了。”
胡宝军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啧,还喜欢那种玩意儿,简直就是小孩儿一个。
待白永安收拾好了一个小角落,胡宝军果不其然的又睡着了。
这次的睡姿比上次更加豪放了,伸长了腿,抱着手,仰头张嘴,嗓子里还打着点小呼噜。
自己累了那么长时间,这人倒是睡的心安理得的。
白永安又好气又好笑,拿了上次的毯子给他盖上,索性蹲在旁边开始发呆。
男人的外貌跟上个世界变化不大,顶多就是年龄和细节上有些出入。
可脾气还是一等一的暴躁,傲气的不行,一副天大地大,全世界就他最大的模样。
就这种烂脾气,放出去除了他还有谁会要啊?
白永安一边在心里吐槽,视线一边往下移,男人身上的外套没扣上,露出来里头的黑色工装背心。
胡宝军最为一名退役了的雇佣兵,身材那肯定是没得说,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精壮的身里却蕴含着极大的爆发力。
白永安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他到底图这男什么?
图他高,图他俊,图他身子好?
他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难道就只看重这些外表的东西?
是的,他就是。
白永安在心里稍微鄙视了一下自己的颜狗属性,不过应该也没啥,皮囊也属于这人的一部分,着重喜欢一下…也没啥问题吧?
要算起来,白永安确实是因为外表才喜欢上这人的。可他忘了,经过了那么多的世界,人的外表是会变的,唯有那颗心,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看够了没?”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永安耳根发烫,强撑着点头:“看够了。”
胡宝军轻笑了一声,“既然看够了,那说说,满意不?”
白永安愣了,“满…满意啥?”
哟,这还跟他装上了?
胡宝军也不急,卷起袖子,坐在椅子上弯腰凑近了,“你跟我装什么?嗯?上次我坐在这儿的时候,你就盯着我看了好久吧?”
“没…没有的事!”白永安被他盯的心里发毛,越过安全线被入侵的感觉实在是太清晰了。
“没有?”胡宝军挑起一边的眉,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坐好。
凑近了鼻尖蹭着鼻尖,“真没有?你不喜欢我?”
白永安撑着他的胸努力让自己远离这个热源,男人的声音则一直在他耳朵边回响个不停,渐渐变大的心跳声怎么都遮不住。
胡宝军搂着白永安的腰,不让他逃,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宝贝儿,你真不想跟我好?”
他不可能会看错,这小囚犯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情,有些时候那眼底的情感竟然都浓的化不开。
白永安紧紧抓着胡宝军的衣袖,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即便伸手捧着他的脸狠狠的吻了下去。
谁怕谁啊?老虎不发威,还…还真当他是病猫啊!
然后白永安就被很没面子的亲软了身子,只能靠在男人肩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该死的肺活量!
胡宝军搂着人,舔了舔下唇,一股血腥味。
啧,这小囚犯下口还挺狠的,都他妈的给咬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