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破庙近在咫尺,荔枝刚想开口问他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的了机会 来这里做什么,就瞧见里边跑出来了一个小姑娘,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几岁,在看到楚凤歌以外的人之后,立马警惕起来。
“你在哪杵着做什么,让你去看看情况,你……”庙里边又有一个声音朝着们口传出来,在看到楚凤歌的时候,那人的眼睛都要亮了。
“大人!”他惊呼一声,从门口挤出来就要朝着楚凤歌身上扑去,全然没在意他这副女装打扮,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荔枝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眼中流露的全都是抵触之意。
楚墨这时候也发现了这方地上的第三人,立马打量了过去,双手还挽在楚凤歌的衣袖上,“你是谁?”
他语气不善的问到,虽然清楚既然自己大人会带她来,就说明此人信得过,只是一想起屋里还有一个大人捡来的臭丫头,如今又跟着来一个,心里边就过不去。
荔枝没理会他这种无礼的询问,眼睛越过他们打量起后边的小姑娘来。
如果她感觉没错的话,对方已经注视自己一段时间。
“花晚。”楚凤歌顺着她的眼神瞧过去,只是对方已经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眼神。
门口的女孩应声走了过来,不过位置始终和荔枝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是怯生生的。
这让荔枝心中极度不舒服,她依稀记得自己方才对上的那双眼睛,清明、警惕、提防样样都有,就是唯独不胆怯。
楚凤歌没发现她们两个之间的端倪,只是将两人带了进去,虽说来的时候他们特意避开了他人的跟踪,但也难免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他们利用这几日达人不在的时间,将这破庙里边好好的打理了一番,收拾出了两处安睡的干草,之间还用一条破布隔了起来。
当时对花晚这做法,楚墨一直是嗤之以鼻,说的就像是自己会对她怎样一样,一副皮包骨的身材,还没家里打扫内务的芝兰姐姐好看。
等进了屋,楚墨才开始在楚凤歌的打扮上做文章,这一身说起来比较偏向中性,头发也就直用一根同色的发带婠着,若不是衣口袖口的水纹,真人容易让人忽视了去。
“大人,怎么是这副打扮?”他围着楚凤歌转圈查看着说道。
花晚也是早就想问了,苦于那姑娘一直在旁边,眼神锐利说不出口。
楚凤歌知道这小子是想用这些来打趣自己,手中的折扇利落一合,就敲在了楚墨的头顶,而且这一下还用了不小的力道。
敲完之后,对方的脸色都变了,强忍着心中的嚎叫硬生生的扯嘴笑笑。
他们这边刚出城门,张妈妈就让人打扮好在楚凤歌的房间里边抱恙,其中一随行的侍卫不放心进去瞧过,人果然病恹恹的窝在榻上,但是距离远看不清对方的脸来。
他本欲要走进瞧个清楚,却听到榻上那人轻声咳嗽了下,嗓音有些嘶哑的说到,“奴家只卖艺不卖身,知府大人都是应允的,还请侍卫大哥注意分寸。”
说话时盖在身上的锦被微微滑动漏出半寸香肩来,那人心中一紧赶紧回过头来,不敢再多看一眼,这知府府邸上上下下底下的人都知道了,这楚琴女才是大人的心头好。
倒是被娶进门的花魁,成日成日的见不到知府,心里边是想尽了各种办法,又是上下打点,又是讨好他们这群亲信。
“既然姑娘病着,奴才进步打扰了。”说着就出去顺手将门关严,守在了外边。
待他走出去之后,被子里的人才缓缓坐了起来,伸手拉了拉衣服,盖住了那仅露的半截香肩。
她轻叹一口气,从榻上走至桌前,恰好脸上的丝巾微微滑落,漏出了琴诗诗那张清丽的面容,方才她可以的模仿楚凤歌的声线,毕竟是模仿男子,所以说话之时还要尽力的哑着嗓子,才能不被对方发现端倪。
她的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就要相对好很多,先前在教楚凤歌琴艺的时候,依稀记着对方的声线,这次有幸能帮他这一次。
只是一直在房中装病也不是办法,若是一会儿那人借着送饭的由头进来检查,这种投机取巧的法子总归是会露馅。
楚凤歌用眼神示意花晚留下,自己有话要跟楚墨讲,可是他刚一动作,一旁额荔枝几乎就寸步不离的跟了上来。
楚墨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突然发话问到:“大人要同我讲话,你一路跟着做甚,小姑娘家家的哪凉快哪呆着去。”
听到这话,花晚强忍住了心中打他的冲动,若不是先前有大人的示意,她是死活看不上楚墨这幅嘴脸的。
“你会不会说话啊,臭小子。”荔枝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瞪着对方,从方才开始就一直听他们大人大人的叫。
先前张妈妈让自己跟着不要多问,只说楚凤歌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可妈妈真是糊涂了,当官的有什么好信赖的,你瞧瞧范知府压榨邻里邻间的百姓这么多年,一点好事都没做。
若不是他们的醉香坊对他来说还有消遣的作用,估计老早就要针对了。
趁她走神的时候,楚凤歌将身边的楚墨拉了下去,这丫头较起真来没完没了,时间紧迫还是说要紧事。
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封信,信封上的署名用的是干干净净的瘦金体,虽然他没学过几个字,但是一眼就能瞧出来只自家大人的亲笔。
“大人这是?”他心中隐隐猜测这信应该是要寄回皇宫的。
楚凤歌点点头,沉声嘱咐道,“里边有重要的东西,寄信的时候切勿让人看到。”
这还是他跟了自己大人这么久,第一次被安排要紧事做,心中越发的骄傲,这种事情大人只告诉自己,就说明他才是大人最信得过的人。
“大人您放心!奴才保证完成任务!”许是他发誓的热情太高亢,引得屋中的荔枝频频探头张望。
“你不同看了,大人有他的想法,既然不告诉你就有不告诉你的道理。”那破布之后突然传出了清冷的声音,花晚此时的语调一改常态,对上面前得人还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纵使是荔枝对她完全陌生的人,都诧异了片刻转而心中越发不悦,“这位姑娘,你我萍水相逢从未有过过节,你为何对我这样不客气?”
她的话中所指,不只是方才她话中冷冰冰的暗示,还有她浑身上下的不善,活脱脱的就像个刺猬。
“你想多了。”
对方冷冷的说完,荔枝正要再次开口,就听到楚墨吵吵闹闹朝着这边过来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空气中那种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了去。
花晚也从破布下走了出来,看着楚凤歌的时候倒是满眼的笑意。
“你们两个聊了些什么?”见她开心,楚凤歌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一圈,轻笑着问道。
许是被他的笑刺激到了,方才一直站在旁边未出声的荔枝,凶巴巴的开口提醒道。
“现在已经晌午马上就到了和张妈妈约定的时间,你若是再不抓紧,就别回去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是冷嘲热讽,眉眼扫过一旁那两人,又更加的不耐烦。
这破庙就是和她八字冲撞,自从来了这儿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楚凤歌哑然,目光求助似的望向花晚,可对方除了笑就再也没了其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