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个凶巴巴的丫头看着,他哪儿都去不了,方才刚走出去一步,便又被人揪着脖领子拽了回来。
小信使愤愤的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只想找个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目前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楚大人在哪,既然范承恩这样着急赶自己离开,范州城内就一定有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其次,他另一个想知道的便是方才的少年的身份,对方经营着一个商队财力上定是不容小觑,可纵使有着倾城的钱财也无法让堂堂一知府如此恭敬。
身边那丫头虽说面上冷冰冰的,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儿,没一会儿就坐不住在后院儿里四处乱窜,他趁机抓住了个机会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等小心使得了机会,就朝着书房那边儿潜过去,书房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只找了半盏茶的时间。
书房外边空无一人,小信使打量了半天才壮着胆子朝那边走了过去,刚才弄得那样神秘兮兮,这时候却无人看守?
里边儿传来两个人的低语声,还时不时还传出几声笑来。
他小心翼翼的蹲在一旁,想从中听到些有用的信息,只不过声音太小就听到了零星几句。
“李公子,并非本官办事不利,可如今我把整个城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那人啊。”范知府愁眉苦脸的说道。
面前这人眼都不带抬一下,悠悠的端着手中茶盏,让他都怀疑对方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那你说他去哪儿了?”那少年声音无论何时都如此冷静,实在让人联想不到他这张脸。
说到这里,范知府甚至略微前倾,小心翼翼地说着接下来的话,“若是本关没有猜错,他应该离了范州,朝着北边儿去了。”
对方轻笑一声,那眼神儿四是在看一顽劣幼童一般,“大人,你说这话时有没有觉得好笑?”
“如果楚凤歌离开了范州,他早就把你的所作所为禀告给朝廷,哪还有你在这里呼风唤雨的份儿。”对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对方,压迫感四面而来。
范知府知道自己理亏,当初就不该犹豫直接动手,也就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楚凤歌一直是他们此次行动的漏洞,他为此还派出了不少的杀手,只要见到此人便就地诛杀。
“我不想再同你废话,这种坏消息也不想再听到,我父亲的意思想被大人心中知晓,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那少年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书案前打量着上面的读物。
许是觉得都是些没有意思的东西,不满的摇摇头。
“李老既然同意合作,本官心中不胜感激,只不过先前商定的那些实在太少,还需要公子回去在同令尊商议商议。”他一脸谄媚的笑道,说到关键地方还将身子压低了几分,来表达自己的恭敬。
看着屋外的信使心中甚是厌恶,下意识的冷哼一声,却不料动作太大碰到了门板,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谁在那儿?”李公子猛然回头,紧紧的盯着门口的位置。
屋内两人对此事都分外紧张,毕竟他们商议的可是谋逆之事。
知道自己行为暴露,他连忙转身要跑,可就在此时突然脖颈上受到了重重的打击,接连便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小丫头就站在他的身后,脸上还露出得意之色,不在乎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出口禀报道,“少爷,是刚才那小子趴在门口偷听,已经被我一掌打趴下了。”
对方淡淡的嗯了声,眼中别有意味的看向旁边之人,“你这府中的守卫越发稀疏了。”
范知府心中委屈,城中的醉香坊除了杀人的命案,本来交予下面的人去做便可,可其中有他比较在意之人,便派了府上的人去瞧,这样一来看守的人手不够,才造成这幅局面。
“李公子放心,定然不会有下次了。”
小信使醒了,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一根柱子上,一旁只放着张桌子,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尝试的想靠一己之力挣脱绳子,可没成想手腕上都退了层皮,依旧没见有任何松动。
“谁绑的这样紧?”他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心中早把那个绑他的人骂了千百遍。
可能是听到里边的动静,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进来时手上还拿着个鸡腿儿,时不时的啃上一口。
“醒的还挺快。”她上下打量一圈,像是做总结似的说道。
外边天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光线朦胧还刮着冷风,李公子就站在门外的台阶上。
他本想进来亲自审问,可以想要从对方口中问出些什么头就痛,干脆把这事儿交给了小丫头去做,他正好也乐得自在。
“早就让你老实些,公子在众人面前提你解围可不是让人来闯祸的。”她还对自家公子把这人带回来耿耿于怀,抓住机会就要数落一番。
小信使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如今最让他担心的是怎么从这群歹人手上逃出去,先前听他们议论楚大人就在范州。
既然如此,离他完成陛下交托的使命就又更近了一步。
“你说你是皇宫派来的?”面前的人扬着下巴趾高气扬的问道,那意思似乎一点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
他不想理会,干脆脖子一梗把头别向一旁,闭着眼睛倒在柱子上装死。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招。”说着小丫头就绕到桌子一旁,从地上捞起一个木箱。
在小信使的位置看,那木箱的重量应该不轻,却被她这样轻轻松松的拎起来,看着心里实在发麻。
紧接着便见她伸手在箱子里掏出几件刑具,鞭绳棍刀基本上样样不差,也不带重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私下动行可是重罪!”他心中咯噔了一下,大惊失色的看着面前的姑娘,隐约觉得这种事情对方一定能做的出来。
对方只是冷笑一声,手上的木棍轻轻敲击着另一个手掌,吊儿郎当的朝着他走过来。
“刚刚你不是嘴硬的很吗,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这棍子硬?”说着便朝他最柔软的腹部敲了下去,那一下子小信使头脑瞬间清醒了起来,口中倒吸一口凉气。
强忍着叫出来的痛意,怒视面前之人,“你也就这点本事有能耐打死我呀!”
可能是被一姑娘殴打让他没了理智,等到第二下敲到身上,他才反应出自己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姑奶奶饶了我吧,我刚刚……说错话了。”他一边嚎叫着一边求饶,听得屋外的李公子不由笑出声来。
可小丫头并不心软,少爷说要知道答案她就一定帮少爷问出来,“那还不快说!你来范州到底是有何目的?”
“你住手!我说!”他现在也顾不上气节,至少得保住这条性命才好,先前陈羽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从山贼手里逃出来,若是在这儿被个小姑娘打死,等到地府了又上哪儿说理去?
听他认怂,小丫头赶紧收住了手上的力道,可却没有放人的打算,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把弯刀,硬生生地抵在对方的脖颈上,颇有一种要杀人灭口的既视感。
“你先给我松开,勒得这么紧我怎么说话?”手里握着筹码,自然能说的理直气壮。
小丫头先是犹豫了片刻,心中衡量着抓人和得到答案两者的重要性,最终还是选择给他解开绳子。
“我放了你,你可要告诉我,要是被我知道你撒谎,我就一刀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