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一双眼睛不动声色的顺着队伍望过去,比料想的要顺利的多,自己这匹人大部分都进来了,只有一两个还没等到盘查。
待他们出来,刘培给了个眼色,剩下几人收到命令后都四散,按原定计划去隐藏自己。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后,刘培再想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神秘的老先生时,便再也寻不到这人了。
“少爷,可有受伤?”,身旁的人压低声音问道。
方才情况紧急没顾得上他,如今他出声刘培才反应过来,随即一双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厉声斥道:“谁让你不服从命令的!”
本来刘培是计划自己装个落魄公子,企图逃过关卡,可谁承想自己还没说什么呢,突然就有个自家的‘下人’蹦出来了…当时他一个头两个大,心里腹诽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家都落败了,身后还跟个忠心的门房?!
“将……少爷,我是见那狗日的竟然对您动了手!”对方握紧了一双拳头,好似刚刚被打的是他一样,嗯…虽然他为了护着刘培也被踹了。
刘培心里无语道,你这一句话说的到义愤填膺,怎么我来的路上嘱咐的要掩人耳目,切勿闹事被人发现,都是逗小孩的?!
“我又不是什么身娇体弱的姑娘,踹一脚又死不了,你急什么,小心暴露了身份”,刘培不痛不痒的说道。
“可是……可是他们刚刚要……”
小将士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亲爱的小将军一口打断。
“你怎么这么啰嗦?”刘培一挑眉不耐烦的盯着他,自己刚刚真是丢死人了,他还不依不饶的非要提起不可!本以为此次出行一定马到成功,可是在这处就吃了苦头。
被他这么一说,对方真的闭了嘴,从进城门到与之前约定碰头的地点,从头到尾都一句话没说,这样让认识他的人知道了,必定会吃惊不以,这还是他们熟识的那个嘴碎的兄弟吗?
傍晚两人到了,约定的破庙后,粗算着已经有过半的人抵达了京城,刘培想了想随即安排下去,就按之前的分组,每天有发现就派一个代表就来这里向自己汇报,不然这么多的人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刘培随即抽出一队人吩咐道:”你们去探探如今京城里的虚实,明天中午来这里报给我,切记不要被人发现!”
“是!将军!”那人振奋的回道。
听见他这么大声的叫自己将军,刘培一阵头痛,缓缓的说:“都是过命的兄弟,都叫我刘培就行!”
“将军!属下不敢!”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自知两人的身份悬殊。
你是恨不得别人听不到,将士们潜入到皇城里来了是吧?!
“………”最后经过一番‘客气’后,终于以刘公子之称,双方才得以收手。
第二日,被派出去打探皇城现状的两队人,纷纷回来复命。
刘培也很是惊讶,这群战场上的士兵做探子的能力但是真不错,这么快就查了个通透,于是投去了很是欣赏的目光。
那领队不敢独自占了这功劳,便抱拳回复道:“刘公子,城内已经乱成一片,如今朝堂上的事就是不潜进重要官员的府邸,单单事在茶楼巷口都能听到老百姓的议论,皆是说的头头是道。”
听完这句话,刘培面色一凝,如此京城真是要变天了,又问:“你们可打探到这样一人,年过半百又颇有威信?”
前来传信得领队皱眉仔细想了想,仿佛并没有听到过这么一个人,随即回到:“并未听说。”
“哦?这么来说这个人,是个‘军事’,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家里的客卿,既然百姓都不知道,那想必是相当淡泊的一位了。”刘培微微抬首,眸子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悠悠的说道。
刘培仿佛生来就是个军事家,不是生在前线的那种将军,而是在后方一子一落棋的谋划者。
先前那小将士看着眼前这个将军有些出神,其实他一直就在副将军手下做事,后自打刘培任命后,便跟随调动来了他的麾下,只是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而已。
那时候他就发现这个少年虽然单薄但是毅力非凡,那是他还小,别人几天就能练会的阵型,他却因为拿不动矛和盾苦苦没有进展。
后来一天晚上宋平安起夜,便远远的看见一个小身影在土坡那边搬石头。
他刚刚看到时也很疑惑,心里还想这小子不会是梦游了吧,后来几天只要是他晚上起来就能看到那个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里驱使,他每晚到了那个时候都会起来去看看那里有没有那个人。
直到两个月后,他发现刘培也加入到了这次的阵型练习中,那个单薄的身躯,也能举起盾牌来抵挡敌人了。
他顺着少年的手臂望去,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想必是这两个月来将自己折磨成了那样,旋即他心中一疼,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悄然而生。
“楞什么神呢?!”刘培苦笑不得的看着这个‘呆子’,自己刚刚正安排人手呢,这个人自个在后边傻乐?!闹得一时间自己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撒。
“啊?”他两眼一懵,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
“啊什么啊!一会跟着我去趟街上。”刘培胸有成竹的吩咐道,他心里清楚既然这人出手救了自己,那说明他之前不是忠于左丞相一党的,若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人和送上边境的那封信必定有关系。
“街上?”他是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吧,不是尽量不要暴露吗?
“嗯,越人多的地方越好,我要让一个人找到我”,刘培眸中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缓缓的说道。
宋平安彻底张大了嘴巴,少将军这是受打击了要硬碰硬?
自打刘培出门后,一路带着宋平安往京城最中心走,在途中还拉过了几个人问,京城什么样的地方最热闹,那人说是聚贤堂,富家子弟都爱去那,而且正巧今日那里有对诗会保准热闹,刘将军道了谢,便拉着身后的将士就赶了过去。
聚贤堂门外,小将士挠挠头不解的问到,真不知道少将军带他来这么个气氛古怪的地方干嘛?
“少爷,这是个什么地方?”
站在门外不肯进去的刘培,也是被吓了一跳,不是说什么聚贤堂吗?不是还什么对诗会吗?
只见里边莺莺燕燕的见门口来了个眼生的新人,其中一个长的还挺俊,便扭着腰肢,像是没有骨头般迎了出来。
刘培眼皮一抽,躲在了身后之人后,自己虽然也不小了,但是一直在军营里,着实没有见过这等……阵仗啊!
他此时顿时没了胆量,便把身边那个榆木疙瘩推到前边,边躲心里还边想算是给你的艳福吧。
“哟,小郎君躲什么~我这堂里的姑娘,个个都娇滴滴的不吃人~”说着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就绕过将士挽住了他的手。
他顿时从手腕向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得僵硬的笑笑道:“小生……小生看来是走错了地方,本以为……聚贤堂是个书院……”
一句话终于磕磕巴巴的说完,他没有发觉身后之人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语气生冷的说:“我家少爷,不去这种地方!”
那女子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依然掩盖不住透出的风情万种,嗔笑道:“不来怎么还走我们门前了呢?”说完还柔声笑了起来。
只是她笑的再温柔再妩媚,也只让刘培觉得刺耳,于是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