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牛蹲在树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青果,啃咬了一口,汁液流的满手都是,一双眼睛盯着天空中盘旋的一只飞禽妖兽。
此飞禽妖兽正是他们所忌惮的那只,是一只獠鹰,因为没有近距离看,所以保守估计要有一只牛那么大,双翼展开有十丈,两只翅膀的末端都长有倒钩,一双爪子无坚不摧。
“师兄,丹练好了,试一试吧。”
大黄牛在上面接住丢过来的丹,一把塞进嘴里,然后开始炼化。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其实大黄牛原本是很抗拒的,可自从谢思平修炼了海无尽之后,炼的丹是越来越好了。
谢思平炼的丹,配合着昆山得天独厚的底蕴,已经隐隐有要凝丹三淬的端倪出现了,谢思平也是感觉自己快要凝丹了。
此刻的问题就是獠鹰,要想上去就必须把这关给过了,可谈何容易,此獠鹰比之凤雀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哪怕是五只凤雀也不是獠鹰的对手。
先是肉身强度都差了一大截,大黄牛好几次的看到獠鹰飞下来捕捉猎物,那豹子或是老虎反咬,利牙磕碰在羽毛上,只能划拉出一道火星子,光獠鹰的猎物都够大黄牛喝一壶的了。
不知不觉中,摁在树上的手把那一块搓成了木屑,这些天进食带有修为的猎物,不管是修为精进,肉身也获得了很大的加强。
谢思平看到大黄牛愁容满面的,问道,“怎么了,谁欠师兄钱我去帮你要。”
“不是啊。”我愁的是天上那个家伙,大黄牛指着天上的獠鹰说道。
“我觉得吧,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黄牛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你有办法。”
谢思平用树枝拢着火堆,“我先前炼丹都是丹药密要中的丹,我可还没炼过药。”
大黄牛不明所以,眼神中带有疑惑,“炼药又如何?”
“炼丹修炼,药以毒为主。”
大黄牛恍然大悟,“你是要以毒杀獠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不错。”谢思平拿出一剂药散,“蚀骨毒,可以侵蚀中毒着的骨骼,那獠鹰的羽骨一被侵蚀羽毛脱落,就好办多了。”
“对!羽毛脱落就飞不起来了,也不能俯冲攻击,在地上跑的走地鸡能有多快,失去羽毛的獠鹰防御力也会大幅度下降。”大黄牛拍拍谢思平的后背,“好师弟,我这就去抓一只妖兽给你试药。”
大黄牛的赞赏让谢思平很是受用,眼中神采奕奕,“记得把今天吃食搞定了。”
“好嘞,你放心吧。”大黄牛远去。
过了一会儿,大黄牛左手提着一只死去的三角羊,右手提着一还在挣扎的活物,绿头鹭翅膀蒲扇打在大黄牛脸上,羽毛乱飞,嘴里发出鸭叫一样的嘎嘎声音。
“来了,来了”
先把死去的三角羊丢在一边,大黄牛把绿头鹭摁住了,招呼谢思平过来。
谢思平来到跟前,看着面前的绿头鹭心想这是什么新奇物种,先前称呼他为绿头鹭只是形似白鹭头上有绿,真要细说起来,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
大黄牛见谢思平面露疑色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我在河边一转身这家伙就在我背后了,别的不说,修为肯定是有的。”
绿头鹭:“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谢思平也不管其它的了,拿出蚀骨散来,往绿头鹭上面撒了一点。
大黄牛和谢思平都咽了口口水,翘首以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蚀骨散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绿头鹭扑腾着的躯体慢慢不动了,最后一动不动,大黄牛和谢思平互看,这药有用!
可哪里料到绿头鹭是在装死,大黄牛一高兴,况且他也认为绿头鹭已经死了,手一松开绿头鹭突然窜起来了。
“嘎嘎嘎嘎,呸,呸,嘎嘎嘎……”
大黄牛和谢思平先是被吓了一跳愣住了,不明白这死了的绿头鹭怎么又活过来了,可接下来绿头鹭给两人一人一吐沫。
两人算是明白了,这货刚才原来在装死,这那里像是中了毒药,这是吃了大力丸啊。
大黄牛不好意思明说,吞吞吐吐的,“师弟啊,这,这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是你搞错了药方。”
谢思平自己也懵圈了,拿出丹药密要里的炼药密要,胡乱翻看几页,“我,我再瞅瞅。”
大黄牛无语,松开摁着绿头鹭的手,可没想这绿头鹭不跑,对着大黄牛和谢思平直吐口水,“嘎嘎嘎嘎,嘎嘎嘎……”
大黄牛和谢思平在这里也有十天半个月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妖兽,两人细细观瞧。
“师兄,你说,他是不是在骂咱们。”
“我觉的像是。”
一码归一码,打今天起这绿头鹭跟记仇一样跟着大黄牛和谢思平,你说杀了吃了也没多少肉,增长修为来说这绿头鹭吃了提升也不大,顶多算是吃了一只大鸡。
不仅跟着,这绿头鹭还老捣乱,每当大黄牛伏击猎物的时候,这绿头鹭老是大叫,把猎物都吓跑了。
“再捣乱今天就吃你!”
这时候绿头鹭才停止大叫,大黄牛觉得挺有意思的,修为不高挺聪明的。
又过了十天,大黄牛和谢思平一左一右席地而坐,周围的气都聚集向两人,今天是两个人突破的日子,自己凝丹,师兄大黄牛三次淬丹。
谢思平不安生坐不住,怎么这气老往大黄牛那里跑,自己这里大半的气都被吸走了,睁眼又闭眼,算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谢思平一走大黄牛也皱眉,怎么气突然少了?
闲话不多说,谢思平丹田之内一丹开始缓缓显出雏形,大黄牛这边的黑色内丹上,一条细小的裂缝出现,然后慢慢延伸。
绿头鹭在枝头上,像是在睡觉。
当裂纹愈合变为裂纹的时候大黄牛睁开双眼,淬丹三成,谢思平也在同一时间凝丹成功,兴奋的跑了过来,大黄牛捏着鼻子忍着谢思平身上的恶臭。
“去去去,先洗个澡。”
经大黄牛这么一提醒,谢思平还试探着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差点没吐出来。
谢思平跳进河里,不少小鱼小虾都浮上了水面,翻着白肚,死鱼眼。
谢思平洗完澡后再次兴奋的朝大黄牛跑了过来,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师兄,我的是蓝色望月丹,你什么内丹我还不知道呢。”
当日只侦测出大黄牛通天的资质,至于什么内丹别说谢思平不知道,连胡自渡和莫染香也因没查看过而不清楚。
大黄牛就顺着当日在招生处胡说的话接了下去,“望月丹。”
“望月丹?”给谢思平说糊涂了,按照大黄牛的资质怎么也是东来丹吧,怎么会跟自己差不多,二丈摸不着头脑。
“行了行了,别瞎想,凝丹以后身体强度和自身的能量都会有提升,再试着练一次毒药吧。”
“哦。”
谢思平拿出小炼丹炉,放入其中数种草药,绿色叶子,黄色根茎,紫色的花,反正大黄牛是看不明白。
所炼制的毒药乃是玄阶蚀骨毒,炼制成功后是散状,作用是可以侵蚀中毒者的骨骼,乃至头上的角,龟背上的壳。
那獠鹰虽然修为很强,可仍然是炼丹期,虽强筋壮骨,固皮肉,但不防五脏六腑,中了蚀骨毒,毒由体发攻其骨,獠鹰是没办法的。
只见谢思平双手推运,内运海无尽,无数的气奔腾而出,托着炼丹炉浮空而起,炼丹炉内有材料互相撞击的声音传出。
大黄牛看到谢思平外放的气内有一丝火气,他自己因为使用炎牙的原因,对火也挺敏感的。
“火元素,怪不得师父给他丹药密要,有火元素亲和的人,炼起丹药来自然是快上许多的。”
炼丹炉快速旋转,很快就只能看到一个黑球,从里面跑出来的黑烟绕在周围,一黑柱子在炼丹炉的上方出现。
炼丹炉越转越快,好几次都差点脱离原来的轨道,不过好在最后都被谢思平稳住,他自己也是浑身冒汗,稍有不慎炼丹炉一破就完了,这哪里去找第二个给他。
约莫半个时辰,炼丹炉缓缓落下,打开盖子,一股黑气从里面扑面而来,幸好谢思平把大黄牛往后拉了一下。
黑气散去,两个人才往里探头探脑的,里面有黑色的药散,看着放进去那么多材料,练出来也就不足一两。
大黄牛问谢思平,“成功了?”
谢思平也不敢打包票,“你再去找点东西试试。”
大黄牛抬头就看到了绿头鹭,还是算了吧,跟了这么长日子,也不忍心,扭头就准备走。
看到两人不拿自己试药,绿头鹭到是自己飞了下来,趁谢思平不注意一下子打翻了炼丹炉,药散乱飞。
谢思平和大黄牛躲避之余,心疼的要死,特别是谢思平,半个时辰练出来的药散,就这么被绿头鹭打翻了。
回头看那孩子绿头鹭,吸进去不少蚀骨毒,可还是活蹦乱跳的,跟没事一样。
谢思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次又没练成。”
大黄牛碰了碰谢思平,“你看。”
只见被两人吃剩下的一堆白骨,沾染上药散后在飞快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