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平和大黄牛往回走去,咔嚓,谢思平想到回去就放松了警惕,稍不留神踩碎一枯枝,两个人僵住了一样站立不动,普通人看到还以为是两尊人形雕像呢。
大黄牛斜着眼看看谢思平,谢思平也同样斜着眼看大黄牛。
谢思平歉笑,刚想表达没事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在一瞬只见止住了,背后犹如针扎,汗毛倒起,冷汗湿身。
别说大黄牛,就连谢思平都有如此大的反应,当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决定,跑!
眼下只有跑,太过恐怖了,两人跑的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树枝在脸上和身上刮出道道伤痕。
一只豹子正准备进食,低下头后突然感觉有一股子风从面前经过,抬起头看却什么都没有,低下头又是一股风,这才只看到一道身影刷的就过去了,豹子看的傻愣,头却突然被一只手掌给捏爆。
跑在前边的是谢思平,后面的是大黄牛,两个人无论如何奔跑,心里都有一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一直有一双眼睛跟在背后,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背后也传来树踏石碎的巨大响声,仿佛是一块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仿佛是故意在躯干戏耍大黄牛和谢思平,在传达一个消息——跑快点,再快点!
黑夜里狂奔,大黄牛和谢思平停不下来,不敢停,不知何时才能停。
从上面跑回到山脚处依旧不停歇,要跑到距这里十里开外的林子里,两人心里才能有少许的安全感,况且现在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在。
快!快!快!
在这个修为里,这两个人都跑出了第一的速度来,一盏茶的功夫,跑出了几十公里,可是那又如何?
两人朝着生涂山下跑,经过山脚就在要出山的时候,一小山从天而降。
轰……
烟尘翻起,不用说,前面肯定是那一只类狼的妖兽,大黄牛和谢思平为了不撞上去,停住双腿,身体却在惯性的作用下前倾,在地上滚了老远。
大黄牛站起来看,果然是一只类狼妖兽,五十多米高,全身皆是黑皮,瘦骨嶙峋,嘴中的口水小泉一样流淌。
顺着背脊有一撮黑色的长毛,尾巴末端也长了一小撮黑毛,四肢利爪坚不可碎,特别是右前肢,一只利爪特化,显得巨大无比,宛如是兽掌上面长了一把刀剑。
更让谢思平腿脚发颤的是哪只类狼妖兽,他的面部太像人类,像一个弑杀的人,像一个盯着案板肉的屠夫。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是恐惧到了极致的原因,物极必反,大黄牛现在竟不知从而出,有一丝战意,从心脏内出来的血奔流全身,分外的清楚。
跑不了,要战便战!
大黄牛缓缓出声,他知道面前的究竟是为何物。
“卓—部!”
此乃卓部,不以形为名,不以特为名,以曾屠杀过一个强悍的游族部落而出名,尸块横堆,血流成河,名为卓部!
拥有魔族一丝血脉,弑杀,以杀为快,喜好捉弄猎物,折磨猎物,捕不为食。
听到大黄牛叫自己,卓部从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回应,更像是一种嘲笑。
谢思平不敢相信大黄牛居然能对这种怪物萌生战意,“你疯了吗!赶紧走!”
“逃不掉的,以我们的脚程,根本无法逃脱他的追捕,只要我拖住他,你就还有生机。”大黄牛誓死如归,兴奋的双手震颤,手握擂,先是往嘴里塞了几颗丹。
卓部看着面前的蚂蚁整装待发,做足准备,不做阻拦,一双如月亮般的戏谑眼睛,嘴角上扬,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杀过人类了。
然而这一幕被妮巧从镜中窥看到,此中陷阱先不说是否知道,光是那高五十米的身高都足以让她向杨丹华告知,焦急不已。
“杨姐,你快过来!”
杨丹华奉命照顾妮巧,第一次听到妮巧如此焦急不安的声音,知道不寻常,马上敢来,看到镜中的大黄牛与一只卓部在对抗。
“怎么可能?昆山怎么会有带有魔族血脉的妖兽?生涂山脚下怎么可能会有卓部!”
看到脸杨丹华都有如此大的反应,妮巧更是觉得大黄牛此刻危险直接。
“杨姐,你快去救救黄牛哥吧。”
“你别急,我这就去。”
生涂山高耸入云,居住位置往下看不到山脚,一片片暗云隔离,虽然杨丹华说动就动,可还需要时间,不想胡莫二人,说到就到。
以大黄牛现在的修为,对付一只卓部,十死无生!
卓部虽然不动,可大黄牛知道,只要自己逃跑,就会被猫玩弄老鼠一样抓回来,要上就上!
运用轻狂疾身,手持擂棍,冲上前去,以侧面发动攻势,起手便是用力一挥,带有罡风之力的气震打向卓部。
那带有罡风之力的气震居然伤不的对方分毫,连禁锢阻拦的作用都没有起到,只是把卓部背脊上和尾巴末端的黑毛吹的乱动。
大黄牛见状炎牙不要钱的一样双手打出道道炎牙。
在卓部看来,面前的人不要太过可笑,一边乱跑,一边发出无用的攻击,跟跳舞一样。
卓部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吼叫,一股腥风,吹散了炎牙,也破掉了大黄牛的气震,以吹一口气的方式回击大黄牛。
大黄牛被卓部随意的反攻击飞,口鼻腔内全是腥气,而后在十来米的高空中坠落,大黄牛胸闷喘不过气,艰难的趴在地上,抬头看到有几根卓部身上的黑色皮毛在空中飘。
“哈哈哈哈……”大黄牛疯癫了,对方吹一口气自己都扛不住,自己的拼命攻击只换的对方几根毛发,“这就是差距嘛,真的好大啊,可是哪又怎么样。”
谢思平来到大黄牛身边,护住大黄牛,在他看来大黄牛忽然间陌生,何时大黄牛对一件事如此执着过,开口劝说。
“赶紧走吧,我们真的不是对手。”
大黄牛双眼冷冽,凶狠,声音冰冷,“你走吧。”
说这话,身上燃气熊熊烈火,这种感觉大黄牛太熟悉了,什么都保护不了的感觉,失去的感觉,也太恨这种感觉了。
大黄牛手中的擂经不住高温竟是开始慢慢的扭曲变弯,谢思平只感觉身后升起一轮太阳。
于此同时,大黄牛对于轻狂疾身的感悟更深了。
“轻狂疾身,狂疾身,攻狂无防,退狂为妄。”
大黄牛一跃而起与卓部同高,身上火焰腾升,手中的擂棍被烧的赤红,看起来都要往下滴铁水了,砸在那卓部的脑门之上。
卓部被大黄牛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吸引,也没想到面前的人类居然真有如此胆量,吃了雄心豹子胆,以如此低的修为和自己拼杀。
吃了这一下,卓部虽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脑袋昏昏沉沉的。
卓部有这种感觉是自然,擂能震荡敌人气血,加上大黄牛体内第三种能渗透如敌人内部的力道,双重力道打击下就算是卓部也没反应过来。
大黄牛趁着卓部昏沉,连着在脑袋上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卓部被清醒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一口吞下大黄牛,这人类让他有些丢人。
大黄牛欺身而上,直接攀上卓部的背部,身上的高温将卓部的黑毛烧的一干二净。
卓部大怒,怒吼一声,震得谢思平耳膜生疼,眼睛转变成为红色,从身体中散发出红色血气,这就是他的本命神通,通过释放血气勾引出敌人体内的杀意,使其疯狂变为疯子。
谢思平捂着耳朵逃离血气蔓延区域,看着与卓部战斗在一起的大黄牛,“疯了,疯了,都疯了!”
谢思平旋即坐下,拿出炼丹炉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有什么往里面放什么,没用完的草药,这丹哪丹,獠鹰满身毒素的尸体……
他不是要炼什么大丹大药,他是要炼炸炉,要利用炸炉的力量来攻击卓部,炼丹炉飞速旋转,不停的往其中输送力量,压缩药力与杂质。
卓部身上突然长出数道骨刺,从体内长出来,这是狂暴之下的卓部,体态也会发生变化。
除了骨刺以外,他的皮肉虽然固化失去弹性,但却变成铠甲,让大黄牛在两种攻击的加持下也无法伤到他分毫。
大黄牛没有留意到从卓部体内伸出的骨刺,大腿直接被洞穿,用另一条腿蹬在骨刺之上将其拔出,血喷涌而出。
大黄牛从卓部身上掉落下来,右腿完全被刺穿,可以见到白骨,可以看到右腿下面的地面,一片的鲜血淌地。
大黄牛的怒火和卓部所散发出的血气让他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将所有力量聚集在右手,擂霎时间变成一摊浮空的铁水,冲向卓部,这是大黄牛迄今为止用处的最强炎牙,孤注一掷。
卓部挡都不挡,那擂化作铁水打出的炎牙攻击在皮肉固化的桌布身上,升起滋滋作响,升起白烟。
卓部朝着大黄牛大吼一声而后冲天而去,大黄牛满身的卓部口水,随后一小山般的阴影从大黄牛上方出现。
轰——!
卓部落地,右前肢特化的巨大利爪,从天而降,将大黄牛洞穿。
大黄牛瞪大的眼珠子看起来要翻滚出来,没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