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赐城身为风傲天的故乡原有三大家族,分别是张家,风家和李家。
这三大家族在阳赐城内包揽各种生意,虽然同样身位边境城镇,可阳赐城的繁华程度是其不可比拟的,唯有月予城可以一较高下。
自万骨枯进阳赐城之后掀起不少腥风血雨,而风傲天也再未踏进阳赐城一步,如今已经有二年左右时间。
如意法宝日行千里,众人待在上面嬉笑打骂欣赏沿途风景,慢慢地朝阳赐城方向行进,用了两日时间到达,可却让众人远远观望着没有进入其中。
同胖子朋友那里打探到的消息,阳赐城本该是繁荣昌盛,城民安居乐业,描述得本是好一幅热闹场景,怎么远远观望过去是一座破败城镇,而且上面乌云压顶,阳光被阻挡透不进去一丝一毫。
城门上写有阳赐城三个大字的牌匾早已腐朽,上面蛛网密布;护城河也早已经干枯,河床上露出半个鱼骨脑袋,乌鸦在天空盘旋呀呀叫唤;城门半开半掩,吊桥上铁锁满是红锈,好多锁扣都已经被腐蚀出半大的缺口,吊桥被风刮的乱晃。
面对这座鬼城风傲天甚是疑惑,昔日的阳赐城哪里去了?怎么如今会事这个样子?
“胖子,会不会是那老奶奶上了年纪记不清楚事情,把别的地方当做阳赐城了?”
这种情况下怀疑走错地方也是很正常的,连牌匾上面的字都已经看不清楚,谁知道会不会是来错了地方。
“不可能,那老奶奶我见过,人正常没事啊。”胖子挠着脑袋说道,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咱们这么多人还怕这个?”不信鬼神不怕天的任机化歪着头说道,他可不觉得对面那座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城镇有什么好值得忌惮。
这句话说得人信心倍增,对呀,莫染香可是昆山鼎鼎有名的长老,任机化和谢思平以及大黄牛,谢思平几个又是他的亲传弟子,小家主风傲天更不用多说,唯有胖子是普通人一个。
这般阵容在帝都边境算得上华丽,还能遇到什么危险不成?
只是风傲天心里的打算要落空了,他原本想得是带大黄牛来阳赐城,说不定能刺激他一下,对他恢复记忆有好处,没成想阳赐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打消了带家族剩余之人回到这里继续生活的念头。
“说得对,我们这么些人还能怕什么。”
说着话谢思平就要操控饕餮炉飞下去,却被莫染香一把抓住胳膊,大黄牛一看他表情凝重,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师父,怎么了?”
“我们下去再说。”
如意铜镜停留在一座高山上面,站在山顶往下可以看到阳赐城,那厚重的乌云在上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山顶上升起白烟,生火烤起刚捉住的野兽,是一只足够众人进食的青角巨牛,那香味十足引得不少食肉猛兽在周围徘徊,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围观在一起观看如意镜,镜中的阳赐城紫色妖煞之气萦绕,那黑色的厚重云盖撒下透明的屏障。
“这是阵法。”只看了一眼风傲天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错。”莫染香点点头,“这确实是阵法,只是这紫色的妖煞之气,却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怪哉怪哉。”
在道天榜单上有名有姓的莫长老实力自然不一般,只是在边境怎么会碰上如此邪乎的东西,连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心里正在想要不要通知胡自渡前来。
“这阵法看起来是个大阵啊。”大黄牛仔细观摩镜子中照出来的阵法,其阵点成百上千个个都布置得精妙绝伦,其中还从那无法透视的乌云之中洒下几道紫线。
“我徒儿聪慧,不错,布置这个阵法的人可不简单。”见大黄牛能道出其中一二来莫染香也倍感欣慰。
“那莫长老,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是看看还是绕开?”风傲天问道。
无论是资料还是辈分上来说莫染香都是在场最大的,应当主管大局,他紧皱眉头想了一遭。
“我们修炼之人凡事都有所谓定数,既然碰上了就管一管看一看,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不过在这之前还是稳妥一点,把胡自渡也叫来吧。”
“师父,你怎么如此谨慎小心?会不会根本就没什么。”第一次见到莫染香如此小心的杨丹华说道。
“哎,这事还真说不好,此次有些预感,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既然莫染香都这么说了,那么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使用急符通知了胡自渡之后众人寻觅了一个可以暂且居住的山洞等待。
第二日清晨,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一会儿懒觉的大黄牛被胖子的叫喊声惊动,一群人都跑了出去。
“你们看,咱们昨天生火的地方有人脚印。”
顺着胖子指过去的地方一看还真有,而且不止是那里,火堆不远处的树还后面发现了更加清晰的脚印,除了他们以外这里显然还有其他人再。
这可就奇怪,有人存在莫长老怎么没有察觉到,难不成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想到这里众人紧张,手都摁在了武器上随时准备拔出,胖子躲在谢思平的身后,跟着群人一比,他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个。
倒是莫染香老成持重,蹲在地上观察了脚印半天,然后说道:“别紧张,我看这八成是个修为普通人,昨天咱们的注意力都不那鬼城给吸引去了,没发现很正常。”
“比莫长老实力还高的人不可能能留下脚印。”风傲天在山洞中走出来附和说道。
“反正闲着也没事,我们就比比谁先找到人吧。”
话音还没落,任机化就跟着脚印跑得没影儿,杨丹华跟在后面追着他大喊道:“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幼稚。”
“玩玩就玩玩吧。”任机化和谢思平相视一眼,都开始跟踪脚印前进。
“你不去玩玩?”
只有风傲天待在原地没动弹,莫染香则是身份不允许,他和胡自渡也老爱这么玩。
“咱们过来的时候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在想什么人会待在这危险的山林里?”
昨天光是烤一只青角巨牛就吸引了不少的猛兽前来,那树后面可都是爪印,这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存活的下来,就是跑商的经过也要雇人保护,越想越不对劲。
“看来咱们得跟紧了。”
为了防止真有什么意外莫染香紧紧跟在身后,其实也有点想要加入比赛的冲动,风傲天看破不说破罢了。
在树林中穿梭疾驰的两道身影,谢思平和大黄牛相互竞速,饕餮炉一路碾压过去。
“你这是作弊!”大黄牛朝着谢思平吼道。
“不,这不是作弊,你也可以御剑,我又没有不允许你御剑。”谢思平扭头朝着身后的大黄牛说道。
虽然他自身的速度没有大黄牛快,可坐在饕餮炉上面就不一样了,撞树树塌根本就不需要绕开或躲避树木,而且速度提升也相当明显,不会御剑的大黄牛只能恨得牙痒痒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跟在身后的莫染香和风傲天顺着被谢思平清出来的道路行进。
“这群孩子闹出来的动静也太大了。”
说话间观察了一下身旁并肩行进的风傲天,拥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稳重成熟,着实让人有些可怜。
回到大黄牛这边来,他和谢思平继续比赛一路上不停拌嘴,前方豁然开朗,有一片空地,人还不少,任机化和杨丹华在和对面几十个人对峙。
从林子深处冲出来的大黄牛和谢思平光顾着拌嘴也没看前面,眼瞅着饕餮炉就要撞上人了才在任机化和杨丹华的呼喊下转过头来。
眼看着饕餮炉就要碾压过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思平发现往前冲的势头停住了,随之他居然飞了起来,再一看原来是莫染香在后方操控,这才放松下来,险些酿成大祸。
相互对峙的这帮人约有四五十个,衣服破烂但是个个都精壮的很,只可惜修为太低,只有炼体炼气的修为。
对方那在看到大黄牛之后忽然开口说道:“那人怎么那么像以前风家的三少爷啊?”
“不错,正是风家三少爷。”
说话的人望声音传来方向看去,脸色大喜,“阳城主你可算是来了。”
来者正是阳赐城城主阳虎翼,披头散发,左嘴角被划开平添约莫一寸,身高九尺体壮如熊,比起往日更添了些许是王霸之气,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多如牛毛。
“三少爷别来无恙。”
见对方如此亲切的叫自己大黄牛也不好不应,声音不大不小答应了一声。
看着双眼充满困惑的大黄牛阳虎翼很是不解,这怎么了这是?从外表和气息上判断没错啊?
“阳城主莫怪,我弟弟因为与万骨枯战斗失忆了。”风傲天从大黄牛身后赶到接上了话。
“原来如此,三大家族在城外与万骨枯血战,相比就是那次战斗失忆的吧。”
那几十个人开始议论纷纷,从只言片语中能听到风家的字眼,想必是和大黄牛有关。
再次见到眼熟的人阳虎翼激动万分,情绪难以掩盖,特别是看向大黄牛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孩子,你也是命运多舛啊。”
“阳城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阳赐城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你们又是为什么会在此处?”
风傲天再见阳虎翼有诸多疑问,而对方也是同样如此。
“来来,且随我来,我们彻夜长谈!”
众人跟随着阳虎翼来到了一处大溶洞之内,里面竟有上万人在,无论大人小孩男女老少都是黑脸,浑身的泥垢也不知道是多长时间没有清洗过,洞内阴冷潮湿,时不时有蝙蝠低飞吓得小孩子缩进妈妈怀中。
期间有个小插曲就是谢思平去接胖子过来,先去大黄牛他们去追随脚印的时候把胖子撂下了,他一个普通人速度能有多快。
当谢思平见到胖子的时候这家伙就蹲在树下,那样子跟丢了妈一样别提多搞笑了,指着谢思平的鼻子大骂了一顿。
知道这事不怨人家怨自己,谢思平也没还口,一路笑着把胖子给接回来了。
“好了好了,我是不会丢下你的。”把胖子放下来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拍拍身上的土冷看了一眼谢思平,“先前不就有一次。”说得谢思平哑口无声无言反驳。
待人都围着火堆坐下了这才正式开始。
“在下昆山长老莫染香。”
“莫长老弟子任机化。”
“莫长老弟子杨丹华。”
“莫长老弟子大黄牛。”
“莫长老弟子谢思平。”
“我叫胖子,是谢思平的朋友。”
“原来是昆山长老多有失敬,在下阳虎翼。”
挨个自我介绍了一番之后先说风傲天,他这边将自己的经历叙说了一遍。
自遭遇万骨枯伏击,风凌忽然大显神威而后奄奄一息,万骨枯追兵在即,无奈之下由他带领风凌和剩余的风家人等逃走,可终究是被追上了。
他让家族之人先行离开自己一人对抗万骨枯的追兵,这期间的记忆变得十分模糊不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昆山魏武在他面前,而他也拜魏武为师,将剩余的风家人带到昆山。
因为大黄牛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风傲天所讲的风凌,所以他也需要讲述自己的事情来相互契合,可双方是否能够对的上。
从顺流而下到认识妮巧,起名叫做大黄牛,认识石生,解决万骨枯教众,出野岭入都安城,与杜刻红战斗,拜胡莫二人为师为止。
听风傲天和大黄牛讲自己的事情众人只觉得仿佛自己也经理过一样,胖子眼窝浅都冒出泪花了。
“哭什么,还是不是男人。”谢思平在一旁说道。
昔日风范不再可依旧被称作城主的阳虎翼低头皱眉,长叹一声。
“哎——,你二人如今能够再次相遇可真是天意。”
“城主,你讲讲阳赐城又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