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原本是想要依靠地下溶洞当中的黑暗环境与其周旋的,但是白笛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火凤如同是一轮小太阳一般,根本无处遁形。
“想要用地下暗流来对我的火焰形成压制作用,是很不错的想法,但在我面前完全没有仍和作用。”
“炎界!”红色的波动从白笛身上扩散出去,地下暗流在接触到的瞬间就被蒸发为白色的雾气,而后续的流水也被阻隔在外界当中。
这个溶洞并不是很大,如此密集的水蒸气带来的温度不可小觑,石生身上已经被灼伤了,而且他先前布下与其周旋的阵法也需要水才能施展开来。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和白笛正面对抗的资本,只能够不断地躲藏起来,以拖延时间。
“真不愧是前辈,居然把我的地形优势给逆转了。”
“石生,你真的是个十分优秀的孩子,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说不定会让你继承我的衣钵。”白笛脱下衣服,上半身上面刻着与石生相同的阵法纹身。
“炎九子!”
九条大小不一的炎蛇从那些阵法纹身当中窜出,小的只有七八米,大的有数十米,栩栩如生,从不同的方向朝着石生发动攻击。
那体型小的炎蛇速度要比大的快上许多,率先到达石生的面前,张开大嘴正准备咬住,石生突然猛步前冲,与其相互撞击在一起倒飞了出去。
“真聪明,我记得你那里是有一面护心镜的,利用被撞飞的力道拉开距离,为自己争取时间,但是,想要逃出炎九子的追捕没有那么简单。”
那九条大小不一的炎蛇宛若是有灵智一般,四处搜寻着石生的下落,而后者在被撞飞出去之后立马隐藏了起来。
运用身上的护心镜隐藏了气息,扒开胸口的衣服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成为了一滩烂肉。“修为上的差距太大了,果然还是太过于勉强了嘛。”
这护心镜也是地阶的法宝,仍旧是经不住对方炎蛇的撞击,导致隐藏气息的能力大幅度下降。“三分钟,最多三分钟这护心镜就将成为废铜烂铁。”
看到自己的炎蛇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白笛意识到石生或许是运用了什么手段,“哼,石生,到将我逼进到溶洞这一步为止你的计策都十分优秀,但是你有一点错了,那就是太过于低估我了。”
“我们两个人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觉得我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吧。”白笛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了一根头发,正是石生的。
那头发在白笛的手中被蓝绿色的火焰燃烧成为灰烬,同时手中掐诀念咒,“业火,告诉我,所焚烧之物的本体在那里吧!”
忽然,躲藏在暗处的石生感觉什么莫名多出一双眼睛一般,他不知道白笛用了什么手段,能够肯定的一点就是他已经被发现了,因为那九条炎蛇已经向他冲过来了。
九条炎蛇先后洞穿石生的躯干,但是让人奇怪的是石生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一样没有丝毫的动作,连血都没有。
“幻境?投影阵法,”白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心中对于石生的赞赏达到了巅峰,“真是太优秀了,就算是我也很难做出如此充足的准备来,如果是相同经历相同修为之下,我或许会输在这里吧。”
另一边,利用小型传送阵法再次隐藏身形的石生大气喘个不停,那怕是暗流被阻断,依然能够听到远处仍然在不断流动的湍急水声。
从战斗到现在为止,白笛一直在想一个老师对学生做出评价般的战斗,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快速结束战斗,导致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他放水了。
但越是这样石生越是感觉到困惑,因为他不感觉白笛是一个恶人,这种意义上的,为什么要创立万骨枯,导致大陆生灵涂炭,想不明白。
溶洞内的干燥程度还在上升,在这里生活百年之久的绿藻死亡,石生的嘴唇已经干裂到出血的程度,蒸汽争先恐后般的经由石头缝隙往上而去。
白笛没有故技重施,因为他发了和石生相同的错误,那就是太过于小看对方了,他手中只有一根头发,现在只能够使用别的办法将其寻找出来了。
“我不着急,但是你就不一样了,护心镜那种法器根本就经不住炎九子的撞击,失效变成废铁也只是时间问题。”白笛停顿了一下,“三分,不,两分钟,你大概还有两分钟的时间来想出对策,来吧,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炎九子在溶洞内四处寻找着石生的位置,如果不是一直在运用传送阵法转移位置的话,早就被发现了。
白笛嗅了嗅鼻子,“是血的味道,看来你受到的伤势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严重,真可惜,战斗就要结束了。”
白笛话音刚落,他感觉到了从自己身后传来的气息,“那里!”在操纵之下炎九子的精度的速度更快,石生被炎蛇咬住了左臂。
凄惨的叫声在溶洞内扩散开来,血还没有来得及流出来就已经被热量蒸发,再次期间白笛一直盯着石生右手做出的手印。
“那是!”白笛认得那个手印,因为石生在制造出那个招式的时候特意寻找过他,让他做出评价,那个招式的威力他清楚的很。
“九天招雷法!”
在石生的叫喊之下,外界的天空当中阴云密布,乌云厚重的将要把山峰压塌一般,雷声宛若是战鼓一般回应在耳边,直达地下溶洞内部。
“不好!”白笛抬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天雷已经突破地表朝他而来。
巨大的响声在溶洞内部回响,石生耳膜生疼,回响消失以后过了一会儿听力才勉强恢复,但是依旧有着雷声的轰鸣的幻觉存在。
他的左臂被炎蛇咬掉了,只剩下一丝血肉挂在上面,石生直接将其分离,好在伤口已经因为温度面前止住血了,不然光是大出血就够他受到了。
“真危险,还好只有一道,如果有第二道第三道的话就真的完了。”
“这声音,”听到白笛的声音石生十分震惊,因为他推辞对方没有成为武帝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能够经受中天雷的打击。
他所创造了九天招雷法,那可接近天阶的功法,如果不是有着被对方大量蒸发的水雾他的话,拼劲全力也用不出第二发来。
“不可能,你居然承受住了!”
待烟雾完全散去,白笛的情况并不算好,他身上焦黑一片,出现了许多暗红色的裂痕。“运用雾气招来雷电,这办法估计也只有你一个人能够想到。”
话还没有说完,白笛一张嘴便是吐出了一滩精血,“看来我玩的太过头了,石生,一千多年一来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再见了。”
话罢,白笛双手合十,石生突然惶恐不安起来,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其他的原因,二人所处的地方居然变成了地狱。
但仅仅是存在了两秒的时间,周围再次回复如常,白笛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处,在他的心脏部位,有一根红色的线贯穿前后。“这是,血针?!”
他忽然想到先前所嗅到的血的味道,不仅露出了微笑,“从利用蒸汽,到趁着我防御下降利用血针,你居然已经算计到了如此地步。”
“抱歉了,因为对手是前辈你啊,为了这场战斗我筹划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那我还真事让你费心了。”白笛搀扶着旁边的石头做了下来,他已经输了,血针侵入体内,只要石生原因他下一秒就会死去,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想要轻松一点,坐下来好好歇一歇。
“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做哪些事情了吧。”这场战斗石生受伤也十分严重,失去了一只手臂。
“可以,当然可以。”白笛陷入到了对往事的思念当中。
两千年前,那个时候的他被称作是天才,而他的天分也相当对得起这个字,但却也因此遭人嫉妒。
有一次,他被众多高手围攻,当时他已经身受重伤,想要战胜对方根本就不可能,当时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但是,突然之间天上雷声大作,一道有一道的惊雷落下,而且每一道都精准地劈在了他的敌人身上。
当第十五道落雷的声音在耳边消失以后,他身边已经躺下了整整十五具尸体,最远的那位也不过是跑出去了十几米而已。
或许是为了显示神迹一般,在解决掉他的对手之后天忽然放晴,万里无云,而他自己只是呆在原地,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他不断地在内心当中为眼前的一幕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解释,是巧合还是什么之类的。
但是那样的解释只能够是自己骗自己,将内心安稳下来而已,被称作天才的他算是以很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
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忽然,他觉得有一件事情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