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昆山长老都这个样子还是胡莫天生放荡不羁,地包天是不知道胡莫的性子一句话被说愣住了,心道这昆山的长老怎么蹭顿饭都这么积极,可是明面有不能表现出来,怕得罪了昆山长老。
“哦,那是当然,一定好生招待,来人啊!”
地包天叫来了几个下人,把大黄牛他们接待到了城楼中的雅间之内,奉他的要求后厨厨子们个个都拿出自己的绝活来。
其实到了莫染香这个修为和境界不进食吃饭,一年都没什么事,主要是最近太穷了,那搬山也需要处理诸多事情,钱是少不了的,最近就养成了能蹭就蹭的习惯。
坐在凳子上面看着一桌的佳肴美食,除了杨丹华这个女子外其他人口水都流下来了,哪有什么名门大派架子,穷酸样倒是看出来不少,一个个跟饿狼一样。
餐桌上面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任机化倒是像那个样子,可是有杨丹华看着只能细嚼慢咽,看大黄牛和莫染香眼里那个羡慕啊。
地包天看着大黄牛他们几个人的架势很自觉的把筷子放下了,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跟喝酒一样,他也是醉了。
酒足饭饱之后上来下人把桌子上的东西打扫干净,端上来茶水漱口,这才开始说正事。
“万骨枯的消息目前有多少。”
莫染香忽然正经地包天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啊啊,哦,万骨枯啊。”
“自从王通天死之后,我在他家周围布下了许多的暗哨,出了王家的旧日仇人以外确实还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触摸,这些人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绝对不是瞎胡乱逛的,只是……”地包天说道此处顿住了。
“只是什么?”
“我们也曾派出去人跟踪过他们,却总是跟丢,所以目前就只有这些信息了。”
“那你是怎么做的,接着说下去。”莫染香此时跟刚才判若两人,这会压迫力十足。
“我怕打草惊蛇就没动手,不过这几天他们的次数和频率越来越少了,您要是再不来我就寻思要不要抓一个打探下消息了。”
“不用。”莫染香顺着自己的长胡子,“你做的很不错,万骨枯行事缜密很少有漏洞,万不可打草惊蛇,依我看应当是以雷霆之势将他们连根拔起。”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地包天问道。
“这样,你明天再排出暗哨的时候让我的徒儿任机化跟上去,我徒儿定会比你们跟的更加深入。”
“那就太好了,有你们昆山相助的话,定能够彻底解决万骨枯这个十恶不赦的歪门邪道。”地包天拱手言谢。
“哎。”莫染香摆摆手不想带这个高帽子,“话不要说那么满,据说万骨枯甚至和西大陆那边有往来,想要彻底根除他们并不容易,只能拔草一样,张一节拔一截。”
接下来就是地包天给大黄牛他们安排住处等其它的琐碎之事,大黄牛抽空看了一下聚福客栈老板,一直聊到了晚上才回去。
回到房间以后见谢思平还在修炼,大黄牛什么也不说的躺上自己的床铺没有打扰他,昨天醒来的太早躺上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
起床之后也没什么事做,任机化跟着地包天的暗哨去王家周围了,莫染香在地包天那边,猜也知道是去寻好处了,谢思平也是修炼不说话,杨丹华也是在都安城内闲逛。
找了一圈愣是没有一个闲人,床上面一趟,闭上眼睛开始推演阵法起来。
……
任机化跟着地包天家的一十六个暗哨来到王家周围,那一十六个暗哨按班就部的换下其他十五个待了一夜的暗哨,多了一个是地包天给任机化专门安排的,带他熟悉一下。
“兄弟,昆山怎么样?听说你们那里遍地的灵丹妙药,满大街的高手。”
地包天给任机化安排的这位叫陆屋,是个自来熟,曾经也参加过昆山的面试不过被刷下来了,对昆山一直充满了憧憬。
任机化坐在王家周围不远的一家酒店里,三楼窗外,屋外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半大个王家。
物是人非,王家已经落魄了,大门也有很长时间没人打扫,上面落了一层灰,院子里也没什么人来往,偶尔有一两个下人走过去,窗户全都关上没一个打开的。
“看来王家的仇人们下手不轻啊。”
一个嘴碎的碰上一个自来熟,话匣子算是打开了,聊天南地北根本停不下来。
“你是不知道,王家少爷王卜客现在还躺在床上没起来,你是师弟大黄牛干得。”
“哦是嘛,这小子办事可以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
两个人没事一直聊在到了中午,大太阳给人热的,任机化一杯水接着一杯,厕所都跑了四五躺,点了一桌子菜,愣是热的没胃口,一筷子都没动。
酒店里面声音嘈杂,吵的人脑瓜子直嗡嗡,也不知道这些个人怎么那么有精神,都不怕热的,任机化脑袋跟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的,眼睛闭上就跟张不开一样。
“我是受这嘴干嘛。”手上倒些水擦了把脸算是清醒了一点,扭头一看,陆屋这弟兄早就睡着了,而且睡的还很香,任机化抬手上去就是一个脑瓜蹦,给他打的头都晕了。
“你家城主让你带我干嘛来着,我都忍着没睡你还敢打呼噜!”
陆屋捂着头,“昨天打牌太晚了。”
任机化还想开口再教训他两句,这会窗口来人了,也是地包天的暗哨。
“发现目标了,跟我来。”
钱往桌子上一排只多不少,三个人就从窗口出去,跟在前来报信的暗哨身后在屋顶上飞檐走壁,不多时候那暗哨停在一大树后面。
“看到没有,有一个女的举着伞的,她就是怀疑对象之一,很大可能性是万骨枯的人。”
任机化循着特征看过去,王家周围的人群当中确实是有一个打伞的妙龄女子,靠着墙看起来是在乘凉。
从女子身上没有感受到半点的修为存在,要么是搞错了,要么是万骨枯的人用了特殊的办法,还有一种最不可能的就是这女子的修为在化形期之上,不过一个出来打探消息的不可能拥有这么高的修为。
行了,有了事办精神算是起来了,也没有原先那股子困劲,就盯梢。
打着伞的女子脸被伞挡着看不见样子,不过就身材来看应该不错,柳腰细腿纤纤小手,蓬松的头发搭在肩上,靠着墙,伞是普通的油纸伞,浅黄颜色。
任机化算是知道这女的为啥被怀疑了,往墙上一靠就是好几个小时,就是是等人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更不用说是独自一人离开的。
陆屋和报信的暗哨就要跟上去被任机化伸手拦住,“你们回去报信,对方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何出此言?”
“对方行为确实古怪,而且看起来像是故意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想必在别处还有他们的人,而且已经进入了王家。”
任机化在正事上面可不耍嘴皮子,说话的时候不容他人质疑,更不用说是小小的两个暗哨了。
“那好,你多小心。”
点点头任机化就跟了上去,脚步轻盈气息内敛,跟在打伞女子的身后,距离百米左右,中间有人群阻挡,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
随着打伞女子转弯串巷,路上的人是越来越少,任机化也是越发的小心,除非是前方有转弯,不然都是把距离控制在百米到两百米之间,目的是为了不被发现。
这个点太阳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可打伞女子的伞一点放下去的意思都没有,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遮阳是遮脸,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于此同时让任机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从女子身上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难不成说是他的猜想出错了?
总之这女子身上疑点众多,就算闹到最后是在浪费时间也觉得要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万骨枯的人。
女子的脚步时快时缓,有时候和别人擦肩而过就会使得任机化失去目标,要在人群当中寻找半天才能重新寻找到目标。
任机化也在控制步伐和距离,一叫起真来先前的困意一扫而空,将心思全部投入到了跟踪上面。
猛地,那女子停住了脚步,任机化还在疾走慌乱之下随便躲在人群后面,当意识到自己太过慌乱可能暴露的时候再往外看去,根本看不着人。
“哎呀。”任机化气的捶胸顿足,样子回去交代可不太好,毕竟都吃了人家地包天那么好的一顿,也没急着回去开始逛起来,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任机化这一转就是到了晚上,刚准备回去的时候就在路上碰到了逛街的杨丹华,两个人打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不是吩咐你去王家那里嘛。”
“我也跟丢了,对方很不简单。”任机化说话的时候装腔作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上了什么大能,而后无可奈何的落败了一样。
“那要你和城主家的废物还有什么用。”杨丹华不理任机化转身就走。
任机化看看天,虽然一无所获不过这个时间点也该回去了,中午没吃饭只喝水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的叫起来,跟在杨丹华后面就回去了。
本来还想趁着晚饭吃垫垫肚子,结果回去的时候连残羹剩饭都没有,饭桌看上去更有人在上面打仗了一样。
“接着。”
杨丹华顺手丢出去一个饼,被任机化完美的用嘴接住。
“还是你最疼我了。”说话就要往杨丹华身上躺。
“别恶心我。”杨丹华侧身躲了过去。
嘴里嚼着饼莫染香过来了,“看来对方有两把刷子。”
任机化赶紧把嘴里的咽下去同莫染香开始诉苦,“师父啊,你徒弟这一天可吃了老鼻子苦了。”
“先把饼吃了慢慢说。”说完话莫染香还打了一个饱嗝。
吃完饼之后任机化吸吸手指头,坚决不放过一粒面粉,喝了口水这才感觉肚子里有了东西不那么饿了。
吃完了就开始跟莫染香说今个一天的经历,“哎师父,你说我为什么老是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有时候感觉面前没这个人一样。”
“你呀,原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莫染香指点任机化,却给他说的迷糊了。
“师父什么意思啊。”
“你看看他们都知道。”莫染香指着一边的大黄牛几人说道,“这就叫做旁观者清观局者迷,城主你来告诉他吧。”
地包天应了一声,“任小兄弟,你也提到了对方有一把伞,那么问题会不会出在伞上面,那伞或许是一家法宝也说不定。”
“按你这么说是没错,可是那把伞在我看来确实很普通啊。”亲眼见过实物的任机化坚持那伞就是普普通通的伞。
“不要被事情的外表所迷糊了,明天就让大黄牛陪你去吧。”
“是师父,可是如果那伞确实是法器的话我们该怎么啊师父?”大黄牛问道。
“到时候听你师兄的,他知道该怎么做。”又对任机化说道,“就当是你弥补过失,记得多教教你师弟。”
晚上,大黄牛会房间又看到谢思平一声不吭的坐在床上修炼,饕餮炉绕着周围旋转。
“今天晚上又不准备睡觉了?”大黄牛一边拖鞋一边说。
“我也没办法,谁让你突破的跟个怪物一样,对了,明天你跟任师兄去盯梢,把你背上的黑门取下来吧,太引人注目了。”
“行。”
大黄牛把背上的黑门取了下来,仔细打磨黑门,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黑门藏着自己以前的事情和经历一样,不然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夜深人静,可王家今天晚上并不安静,无声的杀戮在发生,一个又一个生命消失,无声的抽泣,无力的挣扎,徒劳无功的反抗。
云都躲着王家一样,月光把王家照的很亮,王家很安静,且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