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柔软却无着力点。
胸口传来阵阵窒息感,只觉得像被人堵住呼吸般难受。
清池蓦地睁开眼睛,双手撑起探出床边喷出一口鲜血。
魏将离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清池抬眸扫了他一眼后再次晕了下去。
魏将离慌忙将碗放下走向他,将他搂起拍拍脸喊道:“清池!你没事吧,清池!”
清池仍毫无反应,魏将离看向地上那摊鲜血皱起眉头,他本以为清池也就是受了轻伤,结果现在都昏迷快六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传讯术使用不对,给星重传讯始终没有回应。
“你可别死了……”他皱起眉头,扯过一旁的帕子给清池擦了擦嘴,本来是跟着清池出来长见识,结果现在见识没有长到,清池还半死不活。
他将被子掖了掖站起身端着碗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瑶光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干什么呢?”他皱起眉喊道,瑶光也转过身看向他,眼底一片化不开的忧愁。
“你怎么了?”魏将离狐疑地走向她。瑶光摇摇头笑了笑问道:“清池是不是醒了?”
“又昏了。”魏将离皱起眉头说道。
瑶光闻言也担忧了起来,魏将离叹出一口气说道:“无事,他不是一般人,会没事的。”
话虽然如此说,但他自己心里也不确定,他不知道这次清池遇见的是什么东西,但能将清池伤的这么重肯定不一般。
魏将离转身向厨房走去,瑶光垂下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也跟着走向厨房。
“采桑不能久待。”瑶光站在门口说道。
魏将离放下碗,不咸不淡道:“你若是想走便走,我又没有拦着你。”
“阿离,你……”瑶光带上焦急说道,“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要我怎么相信你?”魏将离双手抱胸走向她问道,“我师父把你救回来,你不感恩就算了,还让我一起离开,你说你是我幼年玩伴,可我师父现在都还未醒我怎么相信你?”
瑶光不禁哑言,前几日醒来后他便要找自己算账,她只能说幼年认识他,他当然不信,她无奈才说清池也知道,本以为清池很快就会醒来,却没想到昏迷了这么久,再拖下去教中的人说不定就会赶到,到时候恐怕很麻烦……
“我不过看你是女子才没有找你算账,不要再得寸进尺!”魏将离沉下脸从她身旁走过。
“阿离!”瑶光转过身生气地喊道,而魏将离假装没有听见大步走进清池的屋里。
瑶光握着拳头低声骂了一句:“笨蛋!”
屋里昏暗如昼夜,魏将离双手枕在脑后坐椅子上看着清池,这两日采桑已经陆续恢复正常了,唯独失踪的人是彻底失踪了,看样子那些失踪的人是回不来了。
想到这,他轻声嘀咕道:“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我还以为你天下无敌呢,你说那些小师弟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会崇拜你吗?活该,谁叫你把我这个天才给落下了?”
清池睁眼正好看见他一个人在哪里念念有词,连换了好几口气后才哑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魏将离被惊慌忙站起身看向他,一副乖巧模样,他这都说了他好几天坏话了,没想到今天被抓了个正着,也不知道他听到……
“……水。”清池轻声喊道,魏将离反应过来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杯走去,他每日都会在桌上备上一杯,就怕清池醒来口渴。
直至杯中的水全部进了嘴里,清池才感觉舒服了许多,魏将离接过杯子刚想再给他倒上一杯却被清池制止了。
“瑶光姑娘可还在?”清池问道。
“……”
魏将离没好气地说道:“我去叫她。”
“好。”清池呼出一口气答道。
他这番动作在魏将离看来,完全就是一副得知瑶光安全松下一口气的模样,他转过身顺势翻了一个白眼,他守了这么多天也没见他问一句,白眼狼!重色轻友!
这完全怪不得清池,只怪他受伤太重,胸口像压了石头一样,说一句话要换好几口气。
当他将瑶光带进来的时候,清池已经披着衣衫坐起身了,虽然清池是因为觉得衣冠不整不合礼节,但在魏将离看来完全是另外一番意思,说话都没有力气了,为了瑶光居然还不忘整理仪态,果然是重色轻友!!!
“瑶光姑娘,请坐。”清池轻声说道。
瑶光也跟着坐下,可面对清池莫测高深的注视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魏将离也跟着坐下,刚坐下就听见清池说:“将离,我想单独和瑶光姑娘说点事情。”
“……”
魏将离冷着脸站起身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倒是瑶光和清池两人有些疑惑。
片刻后,清池问道:“瑶光姑娘,身体恢复可好?”
瑶光僵着脸笑了笑答道:“还好。”
“那为何还不离开?”清池话锋一转带着冷意问道。
瑶光浑身一怔,室内瞬间寂冷下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清池释放出的法息。
“我,我只有阿辞一个朋友。”瑶光小声说道。
清池没有说话,瑶光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问道:“你想过他知道真相后会多难过吗?”
闻言清池皱起眉头说道:“我会好好教导他,至于以后如何,我只求自己做到问心无愧。”
“可是……”瑶光急道。
“你告诉他真相只会害了他。”清池打断道,“他的处境想必你很清楚,你若是真为他好,便将此事永埋心底,彻底离开他。”
瑶光惨然一笑无奈道:“可是诛仙教已经知道他的下落了,他们不会放过他的。”
“我会保护他!”清池双眸对上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肯定的意思。
瑶光垂下头轻笑了一声,清池微以为她不相信,轻声肯定道:“他是我徒弟,我一定会保护他的。”
瑶光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了解他,他很执着,这些年他始终不肯放下仇恨,若是知道你欺骗他,他会恨你!”
清池呼吸微微一窒,恨他?这些他从未想过,他只想让他回到以前,像十年前在南浔遇见的他,简单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