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夜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道人影穿过假山直奔西面而去。
推开黑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杂草丛生的院落,东郡健握紧手中的剑一步步朝着那亮着光的屋子走去。
他轻轻靠近门口,探头通过门上的缝隙向内看去,只见屋内空荡幽暗,一盏小灯放在地板上,一道婀娜多姿背影半撑着身子坐在地上,发丝垂下,衣衫松散,露出雪白的肩膀和长腿。
东郡健右手抚上剑柄,那道背影突然出声问道:“公子,不进来坐坐吗?”
东郡健剧惊,那门自动打开,他就这般倾着身子做不出反应,那声音再次催促道:“公子,进来啊。”
“你是何方妖孽?”东郡健皱眉呵斥道。
那女子缓缓回头看向他,东郡健呼吸微微一滞,那女子穿着白色衣衫,半露酥胸,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仿若着魔般一步步走进那女子,蹲下身不确定地问道:“你是二夫人?”
女子抬手遮挡,轻轻啜泣道:“公子,我知道你是仙门弟子,特此来除邪的,可是……这里并无什么妖邪。”
“没有?”东郡健问道。
女子点点头说道:“这都是大夫人的计谋,她看不过家主宠爱我,就编造了小女子是妖邪的谎言。”
东郡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轻声问道:“可是传信的来说,府中已经出了好几条人命了?”
女子身子微微倾近他,将头轻轻靠到他胸口柔声说道:“公子这般人物还能看不出小女子是人是妖吗?”
东郡健微皱了皱眉,他的确感受不出,女子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说道:“公子,小女子真的冤枉啊。”
东郡健手中的剑缓缓掉下,他抬手抚上女子肩膀,入手便是温热细滑,他闭眼深吸了一口问道:“你怎么证明呢?”
女子轻轻拍了拍他胸口说道:“讨厌,公子一看就是法术高强之人,小女子在公子面前还不是……”
东郡健猛地抱住她止住她的话语,女子娇笑一声往他怀里钻去,东郡健的呼吸猛地加重,一手用力环紧她的腰。
地上的灯盏被带倒,房间瞬间陷入黑暗,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
宣薇和宣幼两人刚结伴走出院子,慕子瑜快步走上前焦急道:“大师兄不见了!”
宣薇和宣幼两人对视一样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方才我去找他,他没在房间。”慕子瑜急道。
“别急,我们先去找王家主。”宣薇连忙向主厅走去。
却刚走出几步,就远远看见缃云和东郡健向这边走来。
“东郡师兄,你去哪里了?”慕子瑜迎上去问道。
东郡健扫了扫宣薇带着几分不自然说道:“无事,我就到处逛了逛,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缃云笑道:“我正顺便来请仙师们呢,没想到半路刚好遇到了,那就同我一起去花厅吧,家主等着各位呢。”
东郡健忙点点头,众人只能随着缃云向花厅走去。
宣幼扯了扯宣薇落后几步小声问道:“你觉不觉得东郡健不太对劲?”
宣薇点点头,但看着前方说说笑笑的东郡健只能轻声回道:“他应该自有打算,我们还是不要多问。”
宣幼翻了个白眼,他能有什么打算?昨日好心去提醒反而被骂了一顿,如果他真有什么事也是活该!
看着几人步入花厅,王永忙笑呵呵地问道:“几位仙师昨日休息如何?”
“谢家主的款待。”宣薇接口道,“只是今日可否告知府中到底出了何事吗?”
王永扭脸看向旁边的紫鸢,紫鸢端起茶杯轻声说道:“看我做什么?”
王永扯扯嘴角看向他们说道:“是这样的,三月前,我去别院时,在路上碰到了她,她名叫花遐,我见她有些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府中。”
这时旁边的紫鸢突然冷哼了一声,王永带着几分难堪继续说道:“回来后我便将她安排在夫人身边伺候,谁知道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居然……”
“居然借着机会爬床,还将府中搅得乱成一团!”紫鸢接口道,语气中尽显恨意。
东郡健微侧过脸,面上带着不自然。
王永点点头说道:“是啊,本,本来她说她要二夫人的身份,我便给她了,谁知道从那时候起,在她身边伺候的下人就无端横死,一月十人有余,我们就请了仙师做法,仙师告诉我们说是她作祟,府中没人敢动她,我们就请仙师将她解决了,谁知道第二日她又回来了,那位仙师也无端惨死……”
“那你们为何没事?她没有报仇吗?”宣幼疑惑问道,“为何还留她在府中?”
王永脸上的表示瞬间难看起来,过了许久,紫鸢才出声不屑道:“我们家主怕死,所以承诺每两日给她送上一个男子。”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安静,再看王永面上的表情明显是真的,宣薇皱眉还未说话,宣幼就怒喝道:“你身为家主,居然做如此丧尽天良的浑事,真是妄为一方家主!”
王永面色越发难堪,紫鸢挑挑唇没有说话,倒是旁边东郡健皱起眉头出声问道:“恐怕此事另有隐情吧?”
紫鸢面色微微一僵,宣薇宣幼看向东郡健,东郡健一字一句道:“至于真正的原因,大夫人肯定知道吧?”
紫鸢还未回答,旁边的王永倏地站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提高声音说道:“你胡言胡言地说什么?此事我夫人毫不知情!”
东郡健也猛地站起身说道:“此事就是你夫人一手策划,你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慕子瑜忙轻声提醒道:“大师兄,你别乱说话。”
“我看你们压根就是没有本事,所以在这里胡说八道。”王永也黑着回道。
此话一出,宣薇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站在旁边一直未出声的缃云出声劝道:“家主,万事先问清缘由嘛。”
紫鸢始终神色淡然地坐着,东郡健这才说道:“昨夜我已见过二夫人,她身上并无邪气妖气,就是普通女子,她告诉我,一直以来都是大夫人迫害她。”
“胡说八道!”王永吼道。
东郡健脸色铁青,他想不明白这个家主怎么就这么相信这大夫人,明显花遐才是受委屈的那个,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此时一直未说话的紫鸢,终于出声说道:“若是各位仙师不相信家主,不相信我,那便多留几日,自会明白了。”
说罢便起身出了花厅,王永扭脸瞪了东郡健一眼后也快步追了上去。
厅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缃云轻笑了笑出声道:“想必仙师真的误会了,二夫人的确不是省油的灯,还望仙师不要被欺骗了。”最后一句话是对东郡健说的,他只感觉脸上一片臊意慌忙避开缃云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