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辞醒来时栗燕已经不见了,好不容易回到客栈又得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瑶光已经离开了。
“什么时候?”钟离辞快步向瑶光的房间走去。
“许是今日寅时,客栈老板说的。”宿鹿紧紧跟着他。
两人走到瑶光的房门前,钟离辞急忙推门走了进去,还未走近便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他忙停下脚步扭头说道:“你先出去。”
宿鹿瞄了一眼桌上的纸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待到房门重新关上,钟离辞才快步走到桌边拿起纸看了起来:
阿辞,等你看到这信时,我已经离开了,自此相见更难,幽都许有十日将会启动,这场诛仙与仙门的战斗很快就快打响,你尽快离开,不要参合其中,最后一次听我的话好吗?
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娶妻生子,勿要再赴前尘。
阿辞,愿好。
勿念,瑶光留。
“十日?”钟离辞缓缓坐下攥紧纸,她是去永周了?
既然如此危险,她为何还去永周?圣光尊……应该不会让她去才对?
想到这他急忙站起快步向门口走去,只是还未走近,外面就传来宿鹿和浣枝的声音。
他拉开门探头看去,才发现宿鹿和浣枝两人揪着一个白衣少年,他忙快步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是昨夜的栗燕。
“钟离哥哥……”栗燕见到他急忙挣脱开朝他跑过来。
“钟离哥哥?”宿鹿诧异道,“你认识?”
钟离辞侧目看向他,冷道:“你怎么找来的?”
“我,我偷偷跟来的。”栗燕小声说道,“我想看看你住在哪里,我没有其他意思。”
浣枝快步上前一把揪过他,右手从腰后摸出定风镖就准备下手。
“等一下,钟离哥哥,我是来道别的,我要走了。”栗燕急忙喊道。
钟离辞看向浣枝,浣枝只得收回手将他推开,栗燕急忙藏到钟离辞背后,小声说道:“门中给我们传讯让我们赶去永周协助大长老。”
“永周?”钟离辞狐疑道,“你们这些小弟子去了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但许多弟子都往永周赶去了,许是要发生大事了。”栗燕忙解释道。
钟离辞微点点头,转身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那告辞了,注意安全,再见。”
“啊……好吧。”栗燕只得点点头缩着脖子快速跑下楼去。
宿鹿看着栗燕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头看向钟离辞,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钟离辞思索起来,他本想候在此地等诛仙教找过来,现在看来诛仙教好像没空理他啊,“那便去看看?”钟离辞笑了起来。
浣枝和宿鹿对视了一下,点点头转身快步朝楼下走去。
永周城内,也不知是万人坑的原因,还是天气的问题,永周上空聚集着乌云,仰头看去,仿似要压下来一般。
缪君转身放下书走向门口,一个小弟子忙行礼说道:“大长老,掌门已经传讯了,想必过不了两日,各门弟子就会赶到了。”
缪君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向楼下走去,大厅里的弟子聚在一起,面色十分不好,自从掌门的讯息传来,他们已经有预感了,看来永周这战一触即发了。
缪君走到门口仰头看着上空,法阵在乌云下闪着紫光,他侧脸看向远处,一个弟子走上前说道:“大长老,昨夜子瑜师兄过来告辞,现在许是离开了。”
缪君微点点头收回目光,那小弟子见状又说道:“大长老,今日不需加固阵法吗?”
“不用。”缪君只回了一句便提步向街道上走去,阵法已经失效了,再加固也起了什么大作用,诛仙教在永周留下的祭阵与他们的法阵相冲,从定阵之日开始,就不时有魔族弟子闯进来闹事,待到这大阵失效,便是魔族大军涌进永周的时候,与其浪费法息固阵倒不如留着与魔族一战。
他忽地转头看向远处的山峰,心口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昨夜那个魔族说过的话,上玄大人?
他运力跃上屋檐坐下,看着那座山峰心情有些沉闷,这么多年竟是第一次说有人见过他,他还未以为自己生来无名无姓。
十五年前,他在一处山洞中醒来,不知沉睡多久,更不知自己身处何地,却空有一身本事,他在往知偶然救下大长老苦草和掌门温子平,自那时起他便到了京华,三年以后大长老苦草逝世,他凭借自己的本事登上了京华大长老的位置。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还能遇到说认识他的人。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血玉扳指,那是他在自己醒了时的洞中找到的,除此再无其他讯息。
山峰绵延,绿意无限。
满雪将笛子插回腰间转身快步走向小木屋,屋里舒风正在帮容青包扎伤口,凌星坐在角落擦着自己的短匕。
看见她进来,舒风出声问道:“这永周的布下的阵很快就会失效了,你可传讯了?”
“嗯。”满雪应了一声走到床边,看着容青血淋淋的臂膀,讥道:“尊主说过什么你没忘吧,不知死活。”
容青伸手将衣服穿上,对于她的讥讽假装听不见,只是想到昨晚遇见的人,他转头看向舒风问道:“风门主,你可知上玄大人?”
舒风皱了皱眉还未应答,一旁的凌星抬手将匕首插到凳子上,奇怪地看着他问道:“你知道上玄大人?”
“上玄大人不是早死了么?”满雪转身坐下,舒风也接口说道:“死了有十几年了吧,若说起来,圣光尊主取代的可就是他的位置。”
“圣光尊……”容青有些疑惑。凌星勾了勾唇,歪头看向他问道:“你与瑶光姑娘的关系匪浅,竟不知此事。”
满雪也勾了勾唇,笑道:“雨门主哪里会知道,他与我们可不同。”
舒风忙咳了咳阻止她的话,容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的确是不一样。
自小便生活在行宫之下,藏着潮湿的洞中,整日与夜桶为伴。
“上玄大人和圣光尊主之间的恩怨我们无从得知,但圣光尊做过的事情可算得是狼子野心。”凌星站起身冷笑道。
舒风和满雪皆是笑笑不置可否,容青皱起眉头看向凌星,问道:“那依教中所传,上玄大人便是瑶光姑娘娘亲的心爱之人?”
凌星骤地转身,冷斥道:“你若想死就想死,可别带上我们!”
容青只得抱歉地笑笑不再说话,他记得他八九岁时曾见过上玄两面,他是作为清扫弟子去的行宫,那时的上玄分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看年纪不过束发之年,应该不可能会造成圣光尊的威胁才对,如此说来,那就与昨晚见到的人对不上了。
可那冷冽的眉宇之间的确十分相像,又或许是他记错了?
他侧目看向门外,只是……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也只有圣光尊知道了,又干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