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百里长歌这才出声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没什么。”墨拂苼垂下头小声说道,宇文玉柯轻哼了一声,讥道:“敢做不敢当。”
“你!”墨拂苼顿时急了,上前推了她一把怒道:“你说谁敢做不敢当,明明是你咬着我不放,我不过就说了你两句。”
“好了!”百里长歌看向清池,说道:“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清池微挤出笑容点点头,又对着墨拂苼颔首示意后才转身离开。
“归鹤君!”宇文玉柯跺了跺脚生气喊道。
“宇文姑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还请回去休息吧,明日好出发。”百里长歌好声好气地劝道。
谁知宇文玉柯倏地转头怒视着他,气愤道:“你们都欺负我现在没人撑腰是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墨拂苼忍不住了,“方才是你主动辱骂我,我还了你几句,你就不依不饶,真是可笑!”
“你说谁可笑?”宇文玉柯转身尖声问道,“你就是看我现在好欺负是吧?”
百里长歌长吸一口气,这首掌仙门怎么除了管天下的安危,还要负责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我怎么欺负你了?本来我还念着宇文掌门去世,想对你友好些。”墨拂苼怒道,“谁知你真是一点没变,还是嚣张跋扈,不可理喻!”
“行了!”百里长歌沉下脸怒道,“这不是你们家里,一言一行需得给自己仙门留几分颜面,莫要再扯着往日不放。”
宇文玉柯难以置信地看向百里长歌,委屈道:“我爹爹不在了,所以你们所有人都来欺负我了是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百里长歌彻底凌乱了,这宇文家的小姐怎么如此不讲理。
“宇文玉柯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如何欺负你了,你说!”墨拂苼上前一步怒道。
宇文玉柯气得是脑袋阵阵发晕,转头看去,竟无一人帮她,她点点头向后退去,“好,你们都是好人,是我自己的错!”说着转身快步跑出了修炼场。
百里长歌抬手扶额,他真是不该过来给自己找事,墨拂苼这才转身朝着他行了一礼,说道:“对不起二长老,我不该在这与她争吵。”
百里长歌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了修炼场。
墨拂苼也有些后悔,他刚才应该忍住脾气才对,反正宇文玉柯疯了又不是一两天,这下归鹤君怎么看他啊。
“拂苼。”
正想着,远处传来墨修离的声音。
“方才发生何事了?我听弟子他们说你宇文姑娘吵起来了?”墨修离探头扫视着修炼场,狐疑道:“她人呢?”
“走了。”墨拂苼垂下头朝武周门走去。
“她又欺负你了?”墨修离皱起眉头,没好气道:“没出息,被个女子欺负。”
“才没有,我还嘴了。”墨拂苼辩解道。
“你若是多学学你阿娘骂人的本事,你也不至于被她欺负。”墨修离咂舌道。
“她只骂你和阿爹。”墨拂苼撅了噘嘴,“有什么好得意的。”
“胡说,以前……”
“那是以前。”
“还有前些日子……”
而远在盆屋镇的钟离辞还舒舒服服地躺着的。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忙坐起身看向门口,宿鹿紧接着走了进来。
“永周如何?”钟离辞站起身迎去。
“不太妙,许多仙门弟子在这两日陆续抵达了永周,但又相继离开了。”宿鹿表情严肃地说道。
钟离辞转身靠着门,疑惑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宿鹿问道。
钟离辞摇摇头,无奈道:“先等等,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两人转身走到桌边坐下,刚倒上水,浣枝就快步走了进来,宿鹿忙问道:“你去哪里了?”
浣枝并未搭理他,而是看向钟离辞说道:“有仙门弟子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仙门弟子?”钟离辞放下杯子摸向腰间,宿鹿急忙伸手按住他,劝道:“说不定只是路过,先别紧张。”
钟离辞拍开他的手,看着他笑道:“宿鹿啊,真不知道哭魂坊到底教了些什么东西,如此菩萨心肠,怎么?怕我乱杀人?”
宿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只是不想钟离辞惹上大麻烦,到时候成了众矢之的,坊主都不一定能护得住他。
“来了!”
浣枝旋身靠到墙边,抬手将定风镖抽出。
宿鹿倏地站起身,诧异道:“我分明在前方做了阵,怎么可能找得到?”
“……停下,你去那边!”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钟离辞脸上神色骤地冷下,原来是来报仇的啊,那可就太巧了。
脚步声越发清晰,明显是有人朝着他们这间屋子来了。
浣枝和宿鹿同时看向他,钟离辞却慢条斯理地伸手将饮宴拔出放到桌上。
一个白色身影刚探向门口,猝不及防地坐在桌子前的人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惊叫,一双手就他扯了过去,带着寒意的锋刃贴上脖子,与此同时一道女声响起。
“你们来此地干什么?”浣枝用力一压,定风镖便压近了肉,丝丝血线迅速涌了出来。
小弟子急忙举起手不敢乱动,宿鹿探头向外扫了一眼,转头看向钟离辞问道:“许是路过的。”
小弟子连连点头,钟离辞撑着下巴,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问道:“你们是来找人的?”
那小弟子急忙点头如捣蒜,钟离辞挥了挥手,说道:“告诉你们三长老,让他一个人来见我。”
那小弟子表情瞬地剧变,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去吧。”钟离辞歪头笑了笑。
浣枝松手将他踹了出去,那小弟子急忙爬起身快速跑开了。
“又是你仇人?”宿鹿翻了个白眼,他真的服了,这钟离辞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走哪里都能碰到仇人。
浣枝双手抱胸靠墙站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是等钟离辞解释一番,可钟离辞却低头倒上一杯水,轻呷一口说道:“你们待会儿就出去将那些小弟子全部打晕。”
“来了!”钟离辞将杯子重重放下,严肃道:“你们隐身出去,记得我说的话,不要伤人性命!”
浣枝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有多问迅速闪身消失,倒是宿鹿面上有些不高兴,迟疑片刻才跟着闪身离开。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钟离辞抬手握住饮宴倏地站起身避开,那张桌子随即破开,砸的屋里乱七八糟的。
楚风拎着问月迈进屋,钟离辞砸了咂舌,面上尽是讥讽,多日不见,这楚风哪里还有当初长老的温和气质,如今的他面带阴郁,眼含恨意,似是恨不得冲上来咬他数口的样子,实在是差别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