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好,宣幼骤地落下站稳,对着前方逃窜的人厉声喝道:“站住!”
那人随之一停,缓缓转身看向她,宣幼快步奔过去,手中的鞭子还未甩出,四周就忽地显出几道黑影将她围住。
“小姑娘,你可真是很勇敢啊。”黑袍人双手抱胸轻笑道。
宣薇咽了咽口水,都怪她竟没想到这回事,话不多说,黑袍人抬手挥了挥,那四周的黑影迅速闪向她,她急忙稳住脚步举起鞭子运力甩出。
那些黑影接触到她鞭子立马散去,只是她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那些黑影散去后又迅速聚到了一起,而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多时,宣幼就有些吃不消了,想施法逃走可那黑袍人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
随着她的动作慢了一步,周遭的黑影迎面扑上去将她压倒。
宣幼咬牙挣扎,可怎么也挣脱不了,被那些黑影触碰的位置也是火辣辣的灼疼。
看着地上狼狈不堪毫无反击之力的女子,黑袍人缓缓走近她,无奈道:“我没想杀你的,但是你不依不饶追着我,那我可就很不高兴了。”
“呸!”宣幼咬牙吐出一口唾沫,黑袍人迅速侧身避开,不屑道:“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呢,永周这一月来,不管我们打伤多少弟子从来还没人敢追着我打,你倒是个例外,既然这样,那我也送你一个特殊的死法。”说着他退开身子打了口哨。
那些按住宣幼的黑影顿时颤抖,如同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不多时那些人影就缩小下去,宣幼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切,直至耳边传来犬吠声,她才感觉到浑身都冷了下去。
那些人影此时已经幻化成一只只龇牙咧嘴的恶犬,宣幼扯了扯嘴角看向黑袍人,故作淡定地问道:“就这?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黑袍人轻笑一声,夸道:“真勇敢,那就试试吧。”话罢,那些恶犬发出嘶吼,做出攻击的样子,其中一只最先扑来,宣幼急忙用鞭子挥开,随着鞭子挥去,小腿上传来钻心的刺痛,
“啊……”
宣幼嘶喊一声抬脚将那只狗踹了出去,其他的狗也不再等待,嚎着扑向了她,宣幼骤地攥紧鞭子,浑身僵住做不出任何反应。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道气浪从上压下,随着林中鸟儿翅膀的扑腾声,站在不远处的黑袍人飞出去撞到了树上。
缪君随即现身,他扭脸看了一眼还愣着的宣幼,转身袭向黑袍人,黑袍人刚爬起身就被又打飞了出去。
围在宣幼周围的恶犬急忙散开,可还来得及逃开,便从脚燃烧起来,嚎叫一片。
黑袍人扶着树站起身看着那些狗,顿时有些慌乱了,缪君侧目扫了一眼一个旋身落下,抬手将他打趴到地上。
黑袍人捂着胸口翻过身缓缓向后退去,只是退着退着突然惊讶道:“你,你是,你是谁?”
缪君被他这番动作搞得骤地愣住,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黑袍人撑着身子愣愣地看着他,片刻,他诧异道:“你是京华缪君长老?”
缪君不由失笑,看来这些魔族果然狡猾,他缓缓走近他,问道:“怎么?你认识我?”
地上的黑袍人忽然侧脸看向一旁,心虚道:“不认识!”
缪君微皱了皱眉蹲下身揪住他衣领,威胁道:“不要给我耍花招!”
黑袍人骤地抬手推开他的手,怒道:“你要杀便杀。”
缪君侧脸看向宣幼,宣幼亦是愣愣地看着他,他这才看向黑袍人,抬起手肘重重击下,黑袍人顿时痛叫出声。
“说!”缪君一把将他拽起,冷道:“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黑袍人捂住胸口缓缓向后退去,一边轻声说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缪君狐疑地看着他,可鬼面遮着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黑袍人似乎也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你并不认识我,我也只是见过你几面而已。”
“谁?”缪君摩挲着扳指,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黑袍人还在往后退着,直至退出很远后,才出声说道:“我只知别人唤他为上玄大人。”
缪君骤地拧紧眉头,手刚伸出,那黑袍人便旋身不见了。
“想跑?”缪君冷笑着刚想施法追去,却突然想起宣幼还坐在地上,思绪快速略过,他转身快步走向宣幼,问道:“你如何?”
宣幼急忙撇开目光,故作轻松道:“我没事,你快去追吧,不然跑了就来不及了。”说着缓缓扶着树站起了身。
缪君刚转过身,却又停下了脚步,宣幼见状问道:“怎么了?缪君长老你不追吗?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缪君转过身打量着她,宣幼忙扯了扯嘴角,疑惑道:“怎么了?”
“不疼?”缪君将目光放到她腿上,裙摆上血迹斑斑。
宣幼袖下的手死死揪着大腿,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急忙挤出笑容应道:“没事,缪君长老你不用担心我,你还是……”
“我什么时候担心你了?”缪君冷言打断道,宣幼面色顿时一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说道:“对不起。”
缪君皱了皱眉走近她,刚伸出手,宣幼急忙向后退去,可是却忘了小腿上的伤,顿时身形不稳摔到了地上。
缪君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脸色越来越冷,宣幼使劲揪着大腿才让自己没有叫出声。
“欲擒故纵?”缪君收回手冷笑一声,宣幼刚想解释,缪君就冷哼道:“幼稚。”说罢转身快步朝树林外走去。
宣幼半张着嘴,想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看着缪君的背影渐行渐远,她低头吸了吸鼻子才让自己忍住了眼泪。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宣幼仰头深吸一口气抓起地上的鞭子扶着树站了起来,撩开裙摆看去,雪白的里裤破了一个大洞,留着牙印的伤口正噜噜往外冒血。
她连吸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外走,明明看着不远,可走了好一会儿都还未到,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脸色也苍白起来,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快看到出口了,刚想加快脚步,腿上的伤口却忽地剧痛起来。
她忍不住摔到地上,小腿上受伤的位置疼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咬牙抓着地,看着自己的汗水从眼前滑下砸到地上。
可能她会死在这吧?
宣幼喘着粗气低笑了起来,她想回家,想和爹爹姐姐三个人坐在一起吃糕点,讲故事……
姐姐要是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会心疼死吧?
还有爹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