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长老你这话是何意思?”越尘黑着脸问道,“难不成是我做错了?”
“越尘!”百里长歌冷下脸呵斥道,“你真是愈发没有礼貌了,大长老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越尘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刚想辩驳,一旁的司冬及时扯了扯他,他这才不情不愿的闭了嘴。
这时,那些刚刚走到街角的弟子们突然躁动起来,几人连忙扭头看去,只见钟离辞拎着饮宴大步走来,所过之处,弟子纷纷避让。
越尘咬牙喊道:“钟离辞!”说着握紧佩剑就要冲过去,康姜忙抬手挡住他,侧脸看向百里长歌问道:“二长老感觉到了吗?”
百里长歌缓缓点了点头,面色冷然,看来现在不能再小瞧这钟离辞了。
“二长老!”越尘眼看着他越靠越近,有些忍不住了。
百里长歌侧脸白了他一眼,讥讽道:“叫我做什么?你自己招来的自己去!”
越尘面色顿时铁青,司冬刚想说话,可还未来得及,越尘就已经冲了出去,几乎同时,百里长歌出声呵斥道:“蠢货!”
司冬打量着他的脸色,手刚摸向剑柄,百里长歌就扭脸说道:“给我待在这儿。”说罢快速朝着钟离辞移去。
天空的雨已经小了许多,可四周仍是无比昏暗,许是快要天黑的缘故。
钟离辞一眨不眨地盯着墙角下的人影,越来越近,他也终于感受到了那股还在涌动的气息。
他还没有来晚,钟离辞松下一口看向袭近的越尘,,面上布满了冷意,瑶光受伤了,不能再等了,必须速战速决!
想罢,他侧身避开越尘刺近的剑,手腕一转,饮宴划过,随着越尘痛叫出声,他飞身抬脚将他踹飞出去,与此同时,百里长歌从他身侧落下,抬手攻向了他。
比起越尘,百里长歌的动作和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钟离辞见招拆招,一路朝着瑶光的方向靠去,可百里长歌毕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知道他的意图后,飞身劈下,单手快速结印,趁着他躲避之时,一掌拍向他的左肩。
刹那间,两旁的店铺被他这股力量震地摇晃起来,钟离辞来不及避开,被他这一掌压的单膝跪到了地上,百里长歌顺势飞身挪开。
钟离辞刚想撑起身就发现一股戾气从胸口窜到了额头,他忙用饮宴稳住身形才避免栽到地上。
钟离辞急忙抬头看向百里长歌,还不待说话,那股戾气又压回了胸口转而窜到了喉咙,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司冬诧异地看向百里长歌,一旁的康姜顿时大喜道:“二长老,他受伤了。”
百里长歌却忽地皱起了眉,方才还缩在后面的弟子也不再犹豫急忙朝着钟离辞围了过去,司冬也朝着越尘奔去。
就在这时,百里长歌忽然出声喊道:“等等!”话音刚刚落下,那些还没靠近的弟子便惨叫出声了,百里长歌急忙飞身落到司冬身侧,伸手一扯将他向后推去。
人群飞散开来,钟离辞倏地起身升到半空,双手抬高,地上的饮宴咻的一声朝着下面的弟子飞去。
刀身散发着暗红浅芒,所过之处,血花四溅,看着那些弟子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踎启和康姜两人急忙飞身前去阻拦,可还未靠近,半空中的钟离辞就忽地旋身朝他们劈出一掌,两人就这般猝不及防被击落了下来。
“师父,他,他这是怎么了?”司冬急忙冲到百里长歌身后问道,“你的弥天为何对他没用?”
百里长歌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回答他,扭头叮嘱道:“速去给清池传讯!”说罢不待司冬回答就闪身飞上半空与钟离辞缠斗在了一起。
司冬吞咽下一口口水,急忙朝着城中的方向奔去,可刚跑出两步又急忙折回身跑向了躺在地上的越尘。
此时的越尘可谓是狼狈至极,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腹部的伤口还在哗哗流血,司冬将他扶起,刚想叮嘱两句,越尘就猛地推开他,急道:“快去找归鹤君啊!”
司冬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打斗的两人,刚准备施法,一道气浪便从远处压了过来,他连忙扶起越尘避开。
“归鹤君……”
随着饮宴落地,周围顿时响起弟子的欢呼声。
钟离辞翻身避开,朝着底下的饮宴伸出手,饮宴摇晃着飞到了他手中,百里长歌也连忙召出残阳剑,钟离辞侧身扫了一眼远处,咬牙举起刀劈向了百里长歌。
百里长歌急忙压住气息抬剑抵挡,却没想到钟离辞这一刀气势凶狠,带出的气浪席卷而来,他只得连忙收势翻身落下才避免被冲伤。
钟离辞这一刀不但将百里长歌压了下去,就连下方的弟子也未幸免,看着下面倒了一片的弟子,钟离辞急忙将饮宴插回鞘中,瞬地朝瑶光闪去,可终究是晚了一步,就在他落地的同时,清池在他前方落下抬袖朝他攻来,他只得慌忙退后才堪堪避开。
温弱水踏风而落,急忙朝着那道背影喊道:“将离师兄!”
钟离辞浑身一僵缓缓扭头看去,无数道人影落下,还都是相熟的面孔,他扯了扯唇角,看来今日是走不了了。
“魏将……钟离辞,你竟与他们混到了一起?”温柒染皱着眉头喊道。
钟离辞收回目光看向清池,清池亦是看着他,只是那面上的怒意实在扎眼的很,他轻哼一声,轻笑道:“归鹤君,好几不见。”话罢,他又转身朝着温柒染等人微微颔首示意道:“缪君长老,玄阳君,你们都好啊。”
缪君冷眼看着他,也不知是受伤的缘故还是本就肤白的原因,此时的他脸色惨白,浑身散发出弱不禁风的气息。
“将,将离师兄?”温弱水皱着秀眉小声喊道。
钟离辞这才将目光放到她身上,淡淡问候道:“弱水姑娘,你好呀。”
一旁的岁浮沉着脸挪了半步挡住温弱水,厉声喝道:“钟离辞,本以为你为恶情有可原,现在看来,魔族就是魔族,你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钟离辞将目光放到他脸上,淡笑道:“如今不过身份不同罢了,岁浮师兄这般伤我的心,是不是太过薄情了?”
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岁浮顿时气急道:“钟离辞!”
钟离辞忙抬手止住他的话,冷下语气说道:“我来永周本就不是与你们作对,反而是你们一直揪着我不放。”
“钟离辞。”清池忽然出声唤道。
钟离辞冷着脸一动不动,直至身后响起脚步声,他才连忙转过身去。
“你来永周何事?”清池盯着他问道,“你当真的与诛仙教混在了一起?”
听到这话,钟离辞忍下心口的酸涩,冷笑道:“当然,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清池微微皱眉,刚想说话,钟离辞忙打断道:“归鹤君,我很忙,没时间陪你叙旧。”
这话落下,四周顿时一静,其他人也没想到钟离辞如此不给清池这个昔日的师父半分情面。
清池却根本不恼,毕竟钟离辞这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钟离辞微吸一口气率先抬手朝着清池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