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你还楞着干什么啊?”瑶光焦急的声音传来。
他摆摆手扶着树,喘着粗气说道:“不行,跑不动了。”
“那就歇歇,他们应该追不上我们了。”瑶光探头向后望去,钟离辞直接靠着树坐了下去,瑶光气喘吁吁地走过去靠着他坐下。
瑶光板起脸训道:“你干什么老招惹他们?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啊?”
钟离辞冷笑了一声,瑶光拉过他的手掀开袖子看去,小臂上有一道长至手腕处的口子,她忙从腰间掏出药粉对着伤口倒了上去。
钟离辞忙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瑶光倒完药粉又摸出手帕给他绑上,做完这一切后,她抬手重重地对着他肩膀拍了一下,凶道:“下次见到你还是这样,我就不来找你了。”
“爱来不来!”钟离辞冷哼道,“你不来更好,我还懒得搭理你!”
“没良心!”瑶光抬手对着他的胳膊重重一拧,钟离辞拧紧眉头嘶了一声,怒道:“松手!”
瑶光收回手得意地笑了起来,钟离辞急忙揉了揉被她拧的地方,他转头看向她问道:“你是不是有毛病,我求你来找我了吗?别对我指手画脚!”
“我偏不!”瑶光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就是要来气你!”
钟离辞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撇开目光不看她,瑶光见状凑过身子问道:“生气了?这么小气?”
钟离辞合上眼睛不理她,瑶光又凑近他说道:“真生气了?”
“……”
“原来阿辞是个小气鬼!”瑶光噘噘嘴故意说道,“比我还小气!”
钟离辞终于转头看向她,忍无可忍地问道:“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不能!”
“再吵信不信把你舌头割了?”钟离辞威胁道。
瑶光丝毫不怕,笑着说道:“好啊,你直接把我杀了,我以后再也不来烦你。”
钟离辞抬手摸向腰间的饮宴,板起脸问道:“你以为我不敢啊?”
瑶光点点头,钟离辞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说道:“走了。”
瑶光撅着嘴没动,他走出几步才发现瑶光还坐着原地,他叉着腰不耐道:“你走不走?”
“我饿了!”瑶光双手抱胸赌气道。
“关我屁事,不走我走了?”钟离辞黑着脸说道,瑶光低头看向地上不说话,见状他转身就走,可走出了没多远又折了回来,看着她的头顶问道:“你到底走不走?”
瑶光垂着头委屈道:“又要躲到山洞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我真的饿了,我为了找你连夜赶路,什么都没吃……”
“你想吃什么!”钟离辞黑着脸打断道,“别给我说什么香糕,我可不会去给你买。”
瑶光抬头看着他想了起来,钟离辞不耐烦地催道:“快点!”
“烧鸡!”瑶光站起身说道,“我想吃烧鸡。”
钟离辞扫了一圈四周,讥笑道:“你看看这哪有烧鸡?把你自己烧了吧!”
“可,我真的很想吃……”瑶光失落道,钟离辞呼出一口气,不耐道:“我去看看。”说罢便大步钻进了灌木丛。
瑶光忙喊道:“小心点!”
“知道……”
说话的声音缥缈而空灵,眼前的一切渐渐褪色直至变成一片虚无。
魏将离缓缓睁开眼神看着床顶有些失神,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可却记不清梦到了什么。
他坐起身套上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看日头已经是日中时候了,他从昨天回来就睡下了,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
墨拂苼呢?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捡起忘尘向楼下走去,刚下了楼梯就看见大厅里坐着几个出乎意料的人。
墨拂苼最先看到他,忙招了招手喊道:“将离师兄!”
旁边的人整齐地扭脸看向了他,魏将离暗暗叹出一口气挤出笑容朝着他们走过去。
“玄阳君,岁浮师兄,弱水师妹……”魏将离抬手一一行礼问候。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京华仙门的几个“师兄弟”!
温弱水站起身笑道:“听拂苼说你这一觉睡了快十个时辰了。”
魏将离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岁浮也跟着招呼道:“过来一起坐。”
墨拂苼伸手将他扯到自己旁边坐下,温柒染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调侃道:“拂苼你现在居然和将离关系如此好了?”
墨拂苼脸颊上泛起红晕,结结巴巴解释道:“那是因为将离师兄人很好啊。”
闻言众人跟着笑了起来,魏将离忙扯了扯嘴角,要是墨拂苼知道他真正的意图,那……想到这他脸上窜起一股臊意。
“将离师第,你还记得我吗?”濮阳灏笑嘻嘻地问道。
“……”
魏将离毫不迟疑地回道:“当然了。”
濮阳灏笑了起来,魏将离撇过目光,他只记得他是京华的弟子,至于其他的他才不记得,也不想记!
温柒染笑着说道:“听拂苼说归鹤君出去了?怎么不带着你啊?”
“……我去干什么,他是要办正事。”魏将离迟疑道。
“难道不办正事的时候就带着你吗?”濮阳灏笑道。
温弱水他们都跟着笑了起来,魏将离只得岔开话题问道:“玄阳君你们怎么来了?”
“栖霞覆州一带出现了青面的踪迹,我们是顺着气息追来的。”岁浮解释道。
“青面?”魏将离看向墨拂苼茫然道,“是什么?”墨拂苼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温柒染故意板起脸说道:“看来归鹤君这个师傅很不尽责啊?”
墨拂苼急忙说道:“怎么可能,归鹤君对将离师兄可好了,昨日将离师兄不见了,归鹤君特别着急地出去找他了。”
魏将离侧脸换了一口气看向墨拂苼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着急了?”
墨拂苼迟疑片刻摇摇头,急道:“那归鹤君也去找你了啊!”
魏将离搭上他肩膀安抚道:“对对对,归鹤君最好了,我谢谢他。”
“那怎么不见你去谢谢他?”墨拂苼不乐意地说道,“不但不谢还抱怨。”
温弱水听出不对劲,插嘴问道:“将离师兄,你和归鹤君吵架了吗?”
魏将离顿时沉默,他沉默不是因为被说中,而是因为郁闷,怎么什么事都有他?
“没有啊!我和他有什么吵的?”魏将离端起茶杯没好气地说道,岁浮听出他有些不高兴了,轻笑道:“看来归鹤君的好脾气已经被你磨光了。”
魏将离耸耸肩说道:“他脾气怪得很,我可磨不动。”
温柒染低笑了一声说道:“他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了。”
“是啊。”濮阳灏接口道,“以前一起历练的时候……”
魏将离点头如捣蒜,其实濮阳灏说得什么他压根就没有在听。
墨拂苼撑着下巴笑眯眯地听着,魏将离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在“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