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月色,魏将离来到云家的府门口,“清池”跟在他身后,似乎也察觉出他不高兴,始终不敢靠的太近。
魏将离一脚踹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径直来到主院,才两天时间不到院里已经臭气熏天了,安康的尸体靠在墙下,蚊虫围绕。
魏将离侧脸扫了一眼大步迈向主院,刚站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尽管臭气扑鼻也掩盖不住那股味道。
他放慢脚步用手指轻轻退开院门,昏暗的院子只有中央的天井洒下丝丝明亮。
“清池”快走几步挤到他旁边,看样子有些害怕。魏将离冷着脸问道:“你怕什么?”
“清池”面露委屈摇了摇头,魏将离白了他一眼向里走去,直至走近上前那间屋子前,味道也越发浓厚。
他靠在门边轻轻退开,屋内亦如上次一般杂乱,他皱起眉头探头看去,只见一道白色的人影忽闪而过窜向角落,他迅速拔剑移进屋刺去,那道人影一个翻身挪到门口,“清池”抬手劈出一掌,那道人影猝不及防被击中摔到地上,魏将离箭步上前抬剑挡住去路。
“九黛姑娘?”魏将离歪头看向地上的九黛,问道:“你三更半夜到这里来干什么?”
九黛奇怪地盯着“清池”,听到魏将离的问候才回过神看向他,反问道:“那魏公子来这又是何意?”
魏将离挑唇一笑,讥道:“关你屁事!”
九黛不由一哽,她转头打量着“清池”,半响后冷不丁地问道:“清公子这是怎么了?”
魏将离手中微一送力,九黛忙仰起脖子,说道:“我好像并没有得罪魏公子吧?”
“你来这里干什么?”魏将离沉声问道。
九黛勾唇一笑,无所谓地说道:“来逛逛!”
魏将离看着她,九黛亦是丝毫不怕地看着他,魏将离看着看着忽地笑了起来,九黛微皱眉头问道:“你笑什么?”
“高公子。”魏将离笑道,“你的演技未免也太差了吧?”
九黛脸色骤然剧变,尖声恼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将离蹲下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道:“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你花费这么多心血想占夺九黛姑娘的躯壳,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九黛眼眸微转,嘴角微抽,魏将离见状凑近她的脸,咂舌道:“可真该拿面镜子给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有九黛姑娘的半分风范。”
九黛闻言大怒,猛地朝前一撞,魏将离早察觉出她的动作,瞬间侧身抬手捏住她的后脖颈威胁道:“你再嚣张也不过是凡胎肉体,如实告诉我青面的下落,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九黛双手死死撑着地,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魏将离冷下脸抬起胳肘将她重击到地上。
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九黛,魏将离站起身,手中的剑刃对准她的脖子,冷冷说道:“我可不像我师父那般好脾气,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九黛爬在地上,疼痛难忍,她断断续续说道:“就你也配叫仙门弟子,简直……”
趁她话还未说完,魏将离手中的剑猛地刺下去,就在快要刺近她脖子的时候,“清池”猛地伸手握住他的手。
“放开!”魏将离想挣开他的手,可“清池”皱着眉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想干什么!”魏将离瞪着他,“清池”连忙摇摇头,都快哭出来了。
九黛趁机手忙脚乱地爬到门边,魏将离用力甩开他的手,握剑刺向九黛,九黛惊呼一声抬手遮挡,这时一团漆黑的煞气从书架后面钻出袭向魏将离。
他急忙转过身可还来不及避开就被那团雾气击中摔了出去,九黛趁着机会慌忙起身向外跑去。
“清池”站在门口如同被吓到了动也不动,魏将离握紧剑刚撑起身,紧接着一团黑气再次袭向他,再次将他掀翻了出去。
他猛地咳了一声,鲜血紧接着从嘴角挤出,一股巨大的黑气从屋内涌出,渐渐凝聚在屋檐下,显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他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清池”,许久过后,轻笑道:“有点意思。”
“你就是青面?”魏将离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质问道。
男子转过目光看向他,提步朝他走来,黑气在他衣袍下涌动,仿自黑也中生出一般。
“青面?”男子笑着问道,语气带着疑惑说道:“我竟不知你们给我取这个难听一个称呼。”
魏将离不动神色地看着他,右手偷偷摸向一旁的忘尘。只是还未摸到,男子轻轻挥了挥袖子将忘尘飞了出去,魏将离也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出去撞到柱子上落下。
他张大嘴大口呼吸着,鲜血沿着嘴角淌到胸口,白衣瞬间染得鲜红刺目。
男子走到他身边蹲下,凑近他深吸了一口,疑惑道:“你的气息可不像仙门弟子啊。”
“要杀便杀!”魏将离咬牙怒视着他。
男子打量着他,轻笑道:“怎么如此暴躁?”说着他伸出手指靠近他的脸,说道:“这般好的皮囊若是坏了该多可惜。”
魏将离撇脸避开他的手,男子也不生气,退开身子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魏将离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回答的打算,男子站起背过身去,说道:“我叫云轻烟,很高兴认识你。”
“云轻烟?”魏将离重复了一遍,猛地抬头看向他问道:“你是云家人?”
云轻烟转头看向他,回道:“是,我才是云家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魏将离疑惑道,“云起是你的后人?”
“他也配?”云轻烟马上接口不屑道,“不过是借着我名号苟活于世罢了。”
“苟活?”魏将离抓住话中的关键,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云轻烟看着他笑了起来,说道:“他一个换皮的丑陋东西也配成为我云家人!”
魏将离看着他的表情,隐隐猜到了一些。
云轻烟抬手撩了撩耳边的散发,看着他邪笑道:“小少年,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着我,二是永远留在这里。”
魏将离看着他,轻轻扯了扯唇角,冷道:“留下!”
云轻烟的脸色骤冷,抬手一挥,魏将离眨了眨眼睛,脑袋无力地垂下。
“清池”急忙朝他奔过去,云轻烟伸手拦住,看着他说道:“你倒是像个仙门弟子,只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