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梦艰难转过身,对上黑暗中那双明亮的双眼,那里面装着什么,她看的不真切,“沈天煜,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天煜伸出手,抚摸上她的脸,认真的说,“黎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随心去做。我现在的心告诉我,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好好经营这场婚姻。”
“所以,黎梦,给我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萧黎梦想,现在的心中所想,并不是永久的想法,如果他不是喜欢自己的话,那他们终有一日还是会分开。
那时的自己,心有多痛,她知道。那么他的心呢,会痛吗?
萧黎梦很纠结,被沈天煜的话说的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随着自己的心任性一回。可是任性后的结果,她又能不能担当的起,这些她都没有答案。
她将身子转过,“让我想想吧。”
萧黎梦也许不知道,在她将身子转过去的时候,沈天煜眼中流露出来的失落与伤痛,是她第一次错过沈天煜流露出的情感。
翌日一早,沈天煜就将她送到了学校,经过昨晚的“谈论”,萧黎梦全然将昨天的事情给忘了一干二净。
照样开开心心的上课下课、睡觉、刷新闻、疯闹。
沈天煜最近似乎很忙,很少找过她。对于那晚的提议也再也没有提起过,似乎两人都很自觉的将这件事情给忘掉了。
这一天,萧黎梦照常下课准备回宿舍刷新闻,不想却遇到了自己想也没曾想过会遇到的人——沈父。
咖啡厅里婉转着的是悠扬的钢琴声,她想起了别墅里那台禁忌的钢琴。不知是不是最近天气的原因,咖啡厅里的人很少。虽然空调开着,但萧黎梦还是觉得有些阴冷。
两人坐在这里已经许久了,眼前的咖啡渐渐散失了热气,杯中的涟漪也逐渐归于平静。钢琴曲的这首结束,迎来了另一首的开始,而两人却是一句话还没有说。
今天沈父主动找上自己,萧黎梦心里一直在打慌。在沈老太的告知中,沈父在他母亲忌日那天过了之后就应该会离开的,可为何会在这里?还来找了自己?
就在萧黎梦心里一堆疑问想不通的时候,沈父开口了。
“今天来找你,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萧黎梦被这突起的声音一惊,忙摆手道。但想想自己这样似乎又不好,忙收起自己的手,端坐着,“我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事。”
“你其实不用如此拘谨,就当是陪着我这老人闲聊就好。”沈父笑笑,那笑容中带着的疲惫与他身上的一身搭配完全不搭。那不是劳累的疲态,而是心灵上的疲惫。
“父亲有什么烦心事吗?”萧黎梦看到沈父的笑容一顿,忙又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也不是,就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无碍的。”沈父一直都是和蔼的笑着,完全不似先前在沈宅看到的那般严肃。
萧黎梦尴尬的笑了笑,不再纠结。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萧黎梦不解,她有什么好看的。那日在沈宅,他可是连正眼都未看过自己。
“我与天煜的事,我想你都知道了。这些年我都未曾放下,一看到他,我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对他,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你,那日,希望你不要介意。”
“自然不会,我明白的。”萧黎梦放松了一点,原来,沈父也是跟沈天煜一样,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双方。
沈父轻轻一笑,看萧黎梦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柔和,“我看的出来,你是真心对天煜的,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对他好下去。那孩子这些年不容易,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未尽到责。他妈妈也老了,没有那么的精力管他。天煜对你也算是特别的,会听你的话,说明你在他的心中也算是有分量的。”
萧黎梦暗暗思衬了会儿,问道,“父亲相信我?”
“你喜欢天煜,心里有他,是真心为他,我这过来人都明白,我认你这儿媳妇。”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对对戒,“这是我与他妈妈结婚时带的,我现在将它给你,希望你们能真心相待,幸福永久。”
萧黎梦看着沈父手中的对戒暗暗出神,她想到了沈天煜那晚与自己说的话,也许,他们的吵得并不是架,而是往后的生活。
她想与他好好在一起,不止现在。
萧黎梦将对戒接过,她与沈天煜是契约婚姻,有没有向外公布,所以,她们除了两个红本本,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不想与天煜和好吗?”萧黎梦低头看着锦盒中的出神,话脱口而出。
“我……”沈父犹豫了会儿,开口道,“还是算了,我们都已习惯,这样就好。”
萧黎梦抬头,将沈父的愧疚收入眼底,“父亲其实是愧对天煜的,如果您当年不说出那样的话,也许现在的他就不会一直将奶奶的死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他虽有错,但那是孩子对见到奶奶的渴望,他也没有想到奶奶会出这样的事,这是所有人都不可预料的。”
我知道自己一人的孤独与艰辛,所以,我明白沈天煜的心情。”
“沈天煜还有您,还有妈妈,而我,却是什么都没有。所以,父亲,难道你也希望沈天煜变成我这样,无所依,无所靠吗?生之有幸,为何不让自己所爱之人活的幸福快乐呢?”
“父亲你祝愿我与沈天煜幸福永久,我能给他的,只是爱情,只是我给的幸福。而缺失的这份亲情,还需您来给予。”
萧黎梦说完一席话后,向沈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萧黎梦不知道自己走后,沈父有没有去找过沈天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通。他与沈天煜的事还需他们自己来解决,她作为一个中间人,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他们最后究竟会如何,已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