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女人不辞而别,就连一个纸条都没留。今天突然这么有骨气地拒绝他的帮助,一定有问题。
刚点上没多久的烟被遗弃在地上,灭了火星。
“怎么去了那么久?”
“处理垃圾。”
萧黎梦疑惑地蹙起眉,没多想,掉头看向车窗外。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萧黎梦早有预料得举起双手表忠心,以防室友的严刑逼供。
“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而已。”
“哥哥?”大姐操着拖鞋,挑眉,“什么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形象地把妹妹拖走哇。”
“就是,就是。”晓晓也跟着凑热闹,纯属大众妇女的形象。
“爱信不信。”萧黎梦知道她们的尿性,能捡重点拎。
大姐和晓晓两人相看,心下便有主意了,大姐扑上来粘着她的胳膊说道:“诶,黎梦,他长得还不错。既然,是你哥哥,就介绍给我们认识呗。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恭喜你,说对一次成语。”萧黎梦甚是欣慰地夸道,走进卫生间清洗身上的脏东西。
“黎梦——”大姐是台湾人,底子里带出来的台湾腔作为一个有力武器,一定会在必要时刻炮轰萧黎梦,“你看,我们好歹同床共枕过。”
“打住,那是你自己爬上来的,不算。”
晓晓看着她们两个,不明所以。
两小只跟着萧黎梦从厕所出来,小不是指年龄,而是长度,全宿舍就只有她是最高的。
这时门被大力地推开:“重磅消息。黎梦回来也是被那个男人送回来的,我四只眼睛都看到了。”
萧黎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迟到的含笑。
“我说怎么回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呢。黎梦,你骗我。”大姐张牙舞爪地要过来掐萧黎梦。
“真没骗你们,他真是我哥。”她拆开AD钙,“话说你们好像没看到他的脸,怎么知道他帅,万一他长成青面獠牙,歪瓜裂枣的,你们也要?”
“就凭你姐姐我阅无数的经验来说,他一定是个帅哥。”大姐翘着二郎腿得意地说道。
“而且,黎梦你长成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一定丑不到哪里去。”含笑勾起她的下巴调笑着说道。
晓晓晃着她圆圆的脑袋附和:“就是,就是。”
“嗯。”
黎梦淡淡地回答,打开笔记本,点进校园论坛,果不其然,上面最大的标题就是“我校一女生被神秘男子拉走”
里面唯一一张照片还被好心地打过马赛克,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是她本人没错了。
之后接连好几天都能被当成动物参观,这会儿,她正在奔赴辅导员的路上。
“进来。”
萧黎梦不大认识人,看着办公室里的四个人,不知道是谁,就站在门口喊“辅导员。”
靠里面的中年男人抬头,“是陆同学吧。”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她走过去,“老师,你找我什么事?”
他一抹脸,极力地表现出自己和蔼可亲的一面:“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聊聊,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嗯,老师你说。”
“这个,我找你同学还有老师,已经了解过情况了。你们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
“那……”辅导员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汗,上回开会的时候,领导特意叮嘱要以德服人,上个月在全校做匿名问卷调查的时候他被评为最凶的老师,还有几个学生写举报信,因此被扣了工资。
现在的学生就要个个供着,打不得,骂不得。
“老师,上次我远方表哥找我回家,说姥姥快不行了。”为了逼真,她还配合着吸了两下鼻子。
“你别哭,别哭。”辅导员被周围异样的眼光看着难受,不停地安慰她。
萧黎梦见好就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
“那就先这样吧。陆同学,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其实是可以和老师说的。”
“那你先回去吧。”
她走出去,轻轻地带上门。门里面的辅导员擦着汗长吁短叹。
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她开始每日的例行浏览新闻。
“啧啧,看看人家,过亿的粉丝,不知道会赚多少。”大姐踏着拖鞋,一只手上的黄瓜被啃的咔咔响,另外一只手看着一个模特秀着自己美好的身材,“有料,啧。”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刷这个视频啊,伤眼睛,还伤自尊。”含笑含糊不清地说道,说罢,还嘟囔着面膜都气歪了。
“你懂什么,这叫网红好不啦。”
网红?这倒是一个新鲜词。
“给我看看。”萧黎梦随手点开一个视屏,不是在展示衣服,就是在吐槽还挺新鲜。
她的室友们也觉得新鲜,难得黎梦会看这样娱乐的视频,平常她都是坐在书桌上看那些无聊的经济新闻。
“人家的青春年华在豪宅和名牌,我们的青春就是在宿舍吃吃麻辣烫。”
“大姐你就知足吧。”含笑戳着晓晓的脸,“你看我们养的小猪,嘿,好吃么?”
晓晓嘴里包着肉丸笑眯了眼:“好吃。”
“乖。”含笑又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软软的触感真好,“你都快把自己吃成球了。”
萧黎梦将手机还给大姐,自己捧着手机继续浏览新闻。其实大姐她们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网红”,只是化妆前与化妆后的差距太大了,傻傻分不清,可见化妆的强大。
不过,这也让萧黎梦乐的轻松,省得到时候解释一大堆。
新闻看着看着,萧黎梦就走神了。
沈天煜问自己,她与自己说了什么,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说呢,那是他心中的伤疤啊,就像她脸上的伤疤一样,一揭皆是痛。
那日墨老太与她说了沈天煜的事情之后,她不知怎么滴,就与沈天煜发生了那种糊涂事,明明自己都明白,但还是破戒了。
良宵一夜后,自己在一大早就跑了。说起来都搞笑,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跑,跑了之后又后悔,但又不敢再回去了,只好回到了自己离开许久的大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