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没事吧?”
云清风赶紧轻拍上他的背,帮他缓解,而这一阵急咳又惹得白渊伤口引痛,他深呼吸着强压下疼痛。
见白渊这样,云清风强行抱起,放在了床上,轻叹口气。
“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白渊疼得有些说不出话,也不逞能,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清风转身离房,把门轻轻关上后,对天吹哨一声,一个白鸽飞了过来,他把一张纸条绑在它的腿上。
“云小辈。”
刚将白鸽放飞,便听见有人唤自己,云清风应声回头。
“谢老爷,身体可还好?”
“那日多谢云小辈出手相救,我已不要紧。只是听说了在我休养期间发生的事后,想来看看白渊的伤势如何了。”
“他无大碍,吃了饭后睡下了。”
“是吗,那我就不便打扰。还请云小辈随我去前厅喝茶叙一叙如何?”
“定然。”
云清风随着谢无惑去了前厅后,才发现那里有些热闹,谢家护镖在外的高手已是回来了一半,谢潇然和燕齐坐在高堂之位的两侧。
“云小辈请坐。”
“谢老爷客气了。”
云清风抱礼后坐在了燕齐的旁边。
“前段时间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晓,狂宫又开始动乱了,这次直面我谢家,想必一定有所企图。”
谢无惑气势凌然地说出此话,顿时厅堂里一片哗然。
“我们收到少主的召集信后,在赶回的途中遇到有人阻碍。”
“是啊,我也是!”
“我也是!”
众徒喧闹起来。
“他们抢了莲瑶前辈的信,定是与此信有关,但信中写了什么,我们不曾得知。”
谢潇然开口时,厅堂又变得一片安静,看得出谢无惑确实管理有方。
“谢伯父,这事关系重大,我觉得有必要向盟主汇报。”
听燕齐如此一说,谢无惑沉默了半晌。
“我谢家长年经商在加上跑镖,江湖上是沾染了正邪两道,只怕盟主不会接手此事。”
“谢伯父,这件事不仅关系谢家还关系武林,盟主应该不会置之不理,或者我回御门向父亲告知一声,让他去给盟主说。”
谢无惑亦无言,思量了一番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谢家之事,我不希望御门插手,还多谢贤侄好意了。”
见谢老爷如此态度,燕齐也没有再执着,撇过头,无声叹言。
对面的谢潇然皱着眉,握紧了拳头,若不是在大堂之上,他早就冲到燕齐那里去了。
“老爷觉得那此事该如何处理?”
“此事还得摆脱下云小辈。”
本来还心想着自己一外人在此多有不妥,被谢无惑点名后,云清风才知道,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不知道有何我可以帮忙的?”
“我希望云小辈能帮忙去趟荫山,找莲瑶前辈寻问清信里的内容。”
“谢家多是高手,为何非得我去?”
“因为你不是谢家之人。”
“谢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这事毕竟是我谢护镖不力,我们去怕是只会吃闭门羹,而云小辈你是外人,若是你前去找莲瑶前辈,她断断不会为难于你。”
“可这事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要说回报留宿之情,那日救了谢老爷一命想必已经还清了,我大可以现在走人,干嘛要把烫手的山芋拿在自己手上?”
云清风的话说得傲慢无礼,厅堂上下都怒瞪着他。
“云兄,此事无比重要,还望云兄能帮忙一把。”
燕齐起身走到云清风面前鞠了一躬。
“……唉,既然你都如此拜托我,那我考虑一番。”云清风站起身,“谢老爷,我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可好?”
因为之前救白渊的事,云清风对燕齐改观许多,觉得与此人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上一次他帮了忙,这次也该轮到自己帮忙了。
只是……只是要考虑的太多,好不容易出来游玩一趟竟是遇见如此多的麻烦。
待谢无惑点头后,云清风先行告辞离开。而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查看下白渊的情况,推门进去后发现白渊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
“你怎么起来了?”
“我刚有去找你,他们说你被谢老爷叫去前厅了,事情谈完了吗?”
“怎么?有事?”
“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个……”
白渊说得扭捏,眼神飘忽不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刚听下人说,今天街上有花灯……嗯……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
“怎么不去找谢姑娘一起,跑来找我?”
白渊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一听到有花灯,脑海中浮现的就是云清风的脸?感觉自从被掳走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云清风,难道那帮人趁他昏迷的时候下毒了不成?
“你不愿意去就算了,我去找语薇。”
说着,白渊便掠过云清风准备往门外而去,却突然被身后人大力拉扯住。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了?”
“那你是要去了?”
“咳,晚上我来找你。”
说完此话,云清风慌张地出了门。
白渊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幅模样,感觉刚才好像看见了云清风脸上的一抹红晕。
怎么,自己不和谢语薇去,他就如此开心吗?要是让他和谢语薇一起,岂不是得高兴坏了?哼,这个禽兽!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坐在屋中盼了许久,天终是暗了下来,白渊站在门外,仿佛能看见天边有着街上花灯晕染的红。
“怎么站在这儿?”
白渊应声回头,发现云清风一身暗红蝠纹劲装,将本来就硕长的身姿显得更加极致,乌黑的头发用墨色绸缎简单的束起来,腰间戴着佩剑,看上去简练干净。
“怎么还换身衣服?”
“这个是……燕齐拿给我换的。”
“哦,是吗?”
白渊一脸地不相信看得云清风有点不自在。
“对了,这个还给你。”
云清风刻意转开话题,递出一个血红色玉佩给他,白渊知道这正是他故意扔在山洞外的玉佩,也是自己之前很宝贝的玉佩。
然而,让云清风没料到的是,白渊接过后,直接将其带在了云清风的腰间。
“和你这身挺配的,送你了。”
“它对你不是挺重要的吗?”
“是啊,所以你一定不能弄丢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快走吧!”
天边愈来愈暗,红色浸染开来,街上两侧挂满了纸灯,街道中的小河里有人在撑船游行,红红绿绿的花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戏子在台上高唱,艺妓在桥廊弹奏琵琶,所有的所有,白渊都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