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宁珂,付君晟的神色微微一僵。
一生的归宿?谁?予修吗?
心里陡然一沉,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了予修当年疯狂要报仇的模样,付君晟倒吸了一口凉气,再次看了婷婷一眼,意有所指的问道:“如果予修不是宁珂的良人呢?”
“那我就剁了他,”婷婷压根就没在意这话中的深意,长叹一声道,“但是,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只要珂儿能幸福,是谁都不重要。”
可是,人的心,比感情更要说不准。
付君晟在心里默默的补了这么一句,没再搭茬,安安静静的把车上的人送回了家。
等到他再次折返回医院给顾予修送文件的时候,宁珂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
本就瘦弱的人窝在洁白的被子里,映衬的更加脆弱,付君晟站在门边看着她,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穆婷婷的那句“她的一生太苦”,拳头不禁默默的攥紧了。
当年的事情牵扯甚广,难道非得要祸及这一代人不可吗?
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文件的顾予修察觉到他的出神,不悦的瞟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慢慢站了起来,起身向外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眼神示意,付君晟抿了抿唇,微微侧身,紧随着他的脚步一起出了病房。
楼梯间的门缓缓关上,两个男人站在楼梯口沉默相对了足足一分钟,顾予修才慢悠悠的开了口。
“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是故意的,对吗?”付君晟叹了口气道。
“什么?”
“我在路上听见穆婷婷说了,别人不知道,我清楚的很,金茗、宁楚羽,再加上今天那个李敏,你敢说没有你刻意的成分吗?”
“那又怎样?”顾予修冷冷的笑了一声,“宁珂的日子活该不顺,总要有些波折才好玩吧?多几个人折腾折腾,她才能更加知道我的重要性。”
付君晟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顾予修,突然觉得这个曾经交过心的兄弟变得好陌生。
“予修,宁珂已经过得很苦了,你又何必……”
“君晟,你在关心她?”顾予修挑了挑眉,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是,”付君晟伸手摸了下脑袋,太阳穴有些疼,“我只是不想你活在仇恨里,折腾自己,也折腾她。”
“这就是我们两个的命,从八年前就注定了的命。”
付君晟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予修,好自为之吧……”
顾予修没有回应,背对着付君晟默默的握紧了拳头,一双黑眸中泛着让人看不清的幽光。
现在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可他为什么偏偏这么不安呢?
“予修,”付君晟拉开楼梯间的门,刚迈出一步,却又突然停下来,嗓音深沉的补了一句,“如果有一天,宁珂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当真会按照计划毫不留情的将他拿掉吗?”
顾予修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乎像是连自己都害怕似的立马回道:“会。”
付君晟抿着唇,脸色十分难看的开门离开了,门反弹回来嘎吱直响,阴凉通风的楼梯间似乎凉的有些刺骨,顾予修觉得周身都泛起了寒意。
……
宁珂的伤在脑袋上,术后昏昏沉沉的总想睡觉,一睡多了就恍恍惚惚的,来回休养了将近两天,医生才终于松了口,说可以出院回家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这次摔得着实不轻。
虽然伤情不重,但影响正常行走,女团成团后的宣传活动她基本上都无法出席参加。
婷婷她们都不在,她就只能窝在家里,要么逗逗狗,要么通过网络观看着活动直播,只待了一天,整个人就闷的都要长毛了。
“不如今天跟我去公司?”
顾予修早起精神大好,一边穿着衬衫,一边对着床上早已经醒了的宁珂,宠溺的问道,“刚好你可以去档案室查查,看看能不能知道当年你三叔换了哪家厂商。”
大夏天的,宁珂起得早,也不爱赖床,坐在床上看着顾予修劲瘦的腰线一点点被西装覆盖,不由得出了神。
身材真好,宽肩窄腰大长腿……
顾予修穿完衣服一个回头,却发现这小女人竟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腰发呆,破天荒觉得有些稀奇。
宁珂骨子里羞涩的很,要不然也不可能跟了苏白三年,第一次却是留给了他,对于男女之事,她向来都是闪躲、克制的,像棵含羞草一般,一碰就脸红。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顾予修轻轻摸了摸鼻子,刚套进去一只袖子的手抽出,将高定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了地上,右手揪住白色衬衫的下摆,缓缓将衣服撩起了一些,露出半截腰肢。
“好看吗?”
宁珂被他一唤,冷不丁的回了神,小脸登时爆红,嗖的一下缩回被子里,蒙住了脑袋!
啊,不活了!
床垫边缘传来重量,似乎是被谁压了一块下去,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被轻轻拉开,顾予修含笑的眸便映入了眼帘。
“我说呢,某些人怎么对我像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原来都在暗中观察啊?以前倒没发现,你竟然还是个腰控?”
宁珂抿着唇,垂头看着自己的鼻尖,用沉默来掩盖自己的羞赧。
腰控不可耻,被现场抓包才可耻。
顾予修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打算把人给羞坏了,低头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笑得很是甜蜜。
“自家男人,想看就看。”
以往,顾予修虽然一直对自己的皮相有所认知,但身为一个大老爷们,长得好看与否,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突然有点庆幸自己的皮相与身材,能让她贪恋许多。
宁珂依旧垂着眸子不说话。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在家闷着无聊,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宁珂窝在被子里,乖乖的点了点头。
顾予修也不再为难她,说完便起身从床边起来继续穿衣服去了,只是转过身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