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起,你特么疯了?!”
“小心!”
庄巡暴怒,正要发作的时候,却见谭起飞身一扑绕过自己向身后的砸去。
什么情况?
砰地一声巨响,庄巡翻身而起赶紧回头,就见谭起跟身后一个黑影纠缠成了一团,重重翻滚到了地上!
这一变故过于突然,庄巡就是原地一怔。
风雪里那个人影块头不小,还在呼哧呼哧的喘息,还有喉咙里推挤出来的咯咯声,就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搅碎了一样,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
“特么愣着干什么……”被压在身下的谭起扯着嗓子嘶吼一声,“帮忙啊!”
刚刚谭起的目光一直盯着庄巡的脚下,听他喊自己猛抬头的时候就瞧见,庄巡身后立着一个大块头的影子!
视线很差,又带着护目镜,看不清晰。
可谭起却莫名的觉得那个影子异常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了!
出租屋筒子楼书桌台上方一直贴着一张藏传佛教的画像,而那个影子像极了骨面獠牙的夜叉,周身随着风雪还鼓动起来飘带一样的虚影!
谭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联想,见那个身影手臂高举向庄巡的脑袋落了下,他更是来不及多想,从身侧一脚就把庄巡拽了出去才帮他躲过了一击。
那东西一击不中转而就来攻击谭起,谭起也不是吃素的,挥舞着手上的工工兵铲劈头盖脸就砍了下去。
可工兵铲的落在那东西身上,就像是硬生生砸上一堵铜墙铁壁,谭起虎口一阵阵发麻,工兵铲脱手就被撞飞出去。
还没缓过神来,谭起整个人就被扑倒在地,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力道砸落下来,直接砸的他白眼直翻,最后一口气差点被顶了出来。
雪沫子劈头盖脸的砸落下来,护目镜上一片雪花,谭起看不清压在自己身上的鬼东西是什么,影影绰绰见是一个巨大的脑袋。
不对劲……血腥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滴答答砸在自己的脸颊上,扑鼻而来的就是合着雪沫子的血腥味。
这东西是活物?
丫的难不成是狼或者黑瞎子?
狼显然是不可能的,个头没这么大,熊瞎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不过,熊他奶奶的不是冬眠的主儿?
如过真是熊,那自己纷纷就嗝屁了!
不慌那是假的,谭起只觉得头皮一炸一炸的,嘶吼着呼喊庄巡。
庄巡随手抄起了地上的工兵铲,健步如飞,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砰地一声就砸在了那东西脑袋上。
那东西嘶吼一声,脑袋上有什么东西七零八落的往下掉,一声闷哼就滚到了一旁。
谭起一个翻滚坐起身来,一把摘了自己脸上的护目镜,倒是想要看看看丫的是什么鬼东西。
只是看了一眼,谭起瞳孔一炸,差点没吓尿了。
这压根不是什么熊瞎子,谁家熊瞎子赶时髦会穿衣服?这特么明明就是一个人。
但绝对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正常人,他身上……他身上……
“谭起!走!!!”庄巡是声音在头顶炸了起来。
“哦!”脑袋一片空白的谭起翻身而起正准备拔腿而逃的时候,那东西翻身而起,手臂一抻一把扣住了谭起的脚踝,拎着谭起就跟小鸡子一样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我xxxx你大爷啊……”谭起身子猛然悬空,一句粗口还没爆出去,砰地一声巨响,自己脸朝下被人像是甩辣白菜一样甩了出去,砸在了冰面上。
咚的一声,一切声音随之远去,没有感知上的疼,脑袋也十分的清醒,只不过这种清醒像是伏在巨大的水浪上,是灵魂出体的轻飘感。
“谭起……谭起……”
喉咙忽然一甜,一股温热涌了上来的,满口的血沫子就在谭起嘴里炸开。
身后的暗影靠近,谭起想要起身,两条手臂撑到地面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完了,残了!
眼见那东西抬脚要撵上谭起的脑袋,庄巡嘶吼一声,更是顾不得其他,脚尖借力飞身而起,硬碰硬用自己的身体撞了过去。
一撞之下,那东西趔趄了一下,穿着马丁靴的脚掌一错就落在了谭起的耳边,溅起一层浮雪。
庄巡这一撞也没有讨到半分的好处,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尊石像,而且他身上不知道的带了什么装备,倒是嶙峋的怪刺,一撞之下,剧痛渗透到了骨髓,庄巡觉得自己整条胳膊怕是废了。
那东西不知道跟谭起有什么宿仇,并没有去理会庄巡而是再度像躺在地上谭起发起了进攻。
“谭起,起来!”
庄巡想上前去护谭起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块头大,动作却出奇的利索,一探一伸提着谭起的后领就把他揪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反转,大手一下子就扣住了谭起的脖颈。
咫尺的距离,谭起迎上眼前这张面孔,瞳孔一阵阵发展,连脸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这应该是一个五十岁左右中年男性的一张脸,从脸上残缺不全沟壑纵横的皮肤能判断出一二。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没了,黑洞洞的眼窝里灌满了霜雪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堂的东西……
眼窝里那些白森森的……像极了杂乱而生牙齿!
眼窝里生了牙齿?!
不仅仅如此,下颚,鼻子,颧骨,额头,到处都是钻透皮肉生出来短骨,一块一块簇拥着像极了参差水晶簇!
这……特么的……是……什么?
“咯咯咯……”谭起喉咙里气息一点点被掐断,死亡气息的逼近夹杂着眼前的视觉上的大型车祸现场的惨烈冲击感交杂在一起,谭起整个人的意识别撞的七零八散。
庄巡眼见谭起这样下去肯定身首异处,顾不得左肩巨疼,翻身而起一个横扫的正中那东西的膝盖。
见他受力屈膝,谭起身如青燕翻身而上,胳膊勒住按东西的脖颈,右手手腕扣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噗的一声,和着血腥味的温热减了谭起一脸。
忽然他觉得自己呼吸得以自由,挣扎了两下,那东西的手臂一软就吹了下去。
确认那东西死透了,没有任何的攻击性,谭起的手掌缓缓的从它的天灵盖上移开,噗的一声,没柄而入的一枚金刚杵就落回到了庄巡的掌心。
谭起抬头再去看庄巡的时候,心口一炸,细碎的血沫子喷见了庄巡一脸,此刻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杀虐戾气更是比这漫天的冰雪还要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