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助天子监察天下,用人自然要慎重,赵将军非门阀中人,正乃朝廷需要的英才。”对方笑道。
“哦?我汉朝不是以举孝廉为出路吗?为何现在又变了?”赵云看着对方。
“嗨!这都什么年月了还举孝廉那!你看看这举孝廉搞得诸侯割据,割的是大汉的地,痛的是圣上的心那!”钦差叹息道。
赵云早就痛斥举孝廉的弊端,没想到这张让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能看清这层关节也算不错,如果真的能打破这种陋习,天下有志之士也能为国效力,同时可以逐渐瓦解群雄割据的时弊,确实是好事一桩。
“那张大人是什么意思?”赵云接着问。
钦差笑着取出一块腰牌递给赵云:“大人接了这块腰牌就是张大人的门生了!从此之后平步青云,这校尉一职只是个过渡。”
赵云的脸顿时冷下来,感情这张让不是真的针砭时弊,而是要营私。
“送客!”赵云冷声道。
钦差闻言尴尬的愣在当场,多年来各地大元见的多了,还第一次被人像狗一样撵,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给足了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赵云微微转身:“你在威胁我?”
对方被赵云的眼神吓到,猛然想起面前可是活阎王,刚才一时没忍住,此刻想来吓得一身冷汗:“不敢不敢!张大人的话我已经带到了,大人自断,下官还有事这就回宫了!”说罢转身就走,生怕晚一点小命就留这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赵云被敕封的一幕,这下江月等傻眼了,斩杀韩起之事朝廷非但没有怪罪反倒升官了,从诸侯门下直接进入集权,正儿八经吃皇粮的朝廷命官,越想此行自己月是个笑话,再啰嗦人家直接把你当反贼抓了斩首。
赵云被敕封的消息从宫里传到公孙瓒耳朵中,他气的大发雷霆:‘好!你个张让!好手段,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夺了我八万大军,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关外。’
公孙玥闻言道:“父亲兹事体大,这时候你要是亲自去只怕会引起朝廷猜忌,如果父亲真的不放心,我看还是由女儿走一趟比较合适。”
“你?”公孙瓒质疑的看向女儿。
“不错!我此去可避人耳目,就算被发现他们也无话可说。”公孙玥道。
公孙瓒思量片刻后点点头:“也好!你打算何时动身?”
“现在!”公孙玥道。
“嗯!一路小心!到了敕勒城拿我令牌与江月汇合,有这三千铁骑足以护你周全。”公孙瓒信心满满道。
“女儿遵命!”说罢接过令牌回去准备。
敕勒城外三军集结准备出征,此时一队大车自隘口缓缓驶来,赵云见状微微一笑,这正是成武一行,他前日命成武带人去取出当初藏在山洞中的粮草,时隔半年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将士们看到浩浩荡荡的粮草心中有了底气,士气也振奋了三分。
赵云登上城墙对着下方将士们笑道:“将士们可有双亲妻小?”
众人第一次见赵云如此诙谐都不由傻笑起来:“俺又不是石头缝蹦出来的,可定有爹娘!”
“哈哈哈哈……”此言一出众人大笑起来。
“俺有个娃!可能快七岁了。”另一人自豪的吆喝道。
“什么叫可能?难道不是你的种?”众人调侃道。
“去!滚一边去!”那人脸一唬随后对着赵云傻笑道:“俺好多年没回家了记不太清楚!”
“三年前俺爹来信说了!等我回去就给俺娶媳妇!”看到众人畅所欲言有一名将士打开了话匣子起来。
赵云笑呵呵的看着大家,让大家尽情的说。
这时一名将士叹息一声:“我十年没回家了,这些年书信全无,也不知道老娘还在不在!”
此言一出勾起多数人的伤心事,八万大军不由神情暗淡下来。
赵云点点头:“那大家为何在此?”
“在家里活不下去了,来讨口饭吃!”许多将士吆喝起来。
“为何吃不上饭?”赵云接着问。
“还不是这些胡人闹腾的?边关吃紧就不停的抓丁、征粮,俺家一亩地产三石粮,朝廷却要征两石半,这叫人怎么活?”将士们愤怒道。
赵云点点头:“苛捐杂税确实不对,所以现在黄匪四起,活不下去的人都入了黄匪,他们本不坏,和咱们一样也是为了讨口饭吃。
那大家想过没有如果朝廷不抓丁,不重赋,没人当兵,现在匈奴不早已越过贺兰山践踏咱们的家乡、残害咱们的亲人?
如果胡人不再闹腾,朝廷还抓丁吗?还会如此重赋吗?咱们岂不是可以解甲归田享受天伦之乐?”
“将军说得对!赶走匈奴!解甲归田!”一名将士高呼道。
赵云点点头:“所以我们守护的不仅仅大汉,更是咱们的亲人,此战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为守护自己的亲人,守护自己关心的人!”
“赶走匈奴!还我河山!赶走匈奴!还我河山!”将士们的情绪振奋到了极点。
赵云双臂一震:“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三军高喊口号开拔出征。
老马听得情绪振奋,扬起脖子:“那个!我也说两句啊!”
“滚——”赵云直接一拉缰绳堵住它的嘴。
城中三千白马义从看到折法场景个个慷慨激昂,无不羡慕那些追随赵云的将士,士为知己死,能与这样的将军驰骋沙场是天下将士的梦想。
草原深处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帐异常夺目,王帐外矗立着一座高耸的佛像,正是暗月如来,现在整个匈奴在呼厨泉的铁腕镇压下放弃了对萨满的信奉,开始信奉暗月如来。
呼厨泉站在神像下前:“贤王,这一百零八座佛像都已经开光,佛祖是否明示,何日可以一统天下?”
中贤王缩在宽大的黑袍中道:“金身开光之日就是中原支离破碎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