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说正事,别嬉皮笑脸的。”成武瞪着眼。
老刘叹息一声:“你就发话吧!只要你不叫咱撤,咱就跟他们死磕到底。”
成武重重的拍拍他的肩头:“好兄弟辛苦了!”
“上马!”一百零八子再次出击,目的只有一个,将敌人纠缠在阵前,给弓弩手争取足够的时间。
一百零八人在十万大军前如同瀚海一沙,是那样的渺小、微不足道,但是他们却毫不畏惧,如两扇门板在三里宽的草原上来回纵横,把身后的将士保护起来。
“看见吗?这才是真正的战士!这才是真正的好男儿!为了你们的安危,他们不惜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敌人挡住,难道他们不知道岁月静好?难道他们不想颐养天年?难道他们不喜欢天伦之乐?他们不傻!他们是为了你们,为了你们这些孬种!为了身后千千万万大汉的百姓!”成武双眼欲裂的破口大骂。
“把匈奴人杀回去!”几名战士被点燃了血性替换吓瘫的弓弩手坐地蹬弩。
“放——”第一轮射出了零零星星几十支弩。
“开弩——”
“放——”第二轮射出来了近三百支。
“开弩——”
“放——”第四轮射出近八百支,越来越多的战士重拾信心加入战团。
开弩放箭,开弩放箭,不停重复着这个动作,一片片匈奴人倒下,三里宽的草原上没有一人能靠近土丘五十丈,五十丈的标线外匈奴的尸体摞了三层。
大战从艳阳高照持续到血色残阳,匈奴人退了,留下满地尸体,如同受伤的孤狼,他们第一次感到了畏惧。血水流入罗湾湖,将碧绿的湖水染成了红色,水天一色难以分清哪个是残阳哪个是血光。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将士们欢呼起来,这是第一次在草原上打败匈奴人,我们竟然可以做到,匈奴人并不是草原的狼,我们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百零八子精疲力尽的撤下来,胯下战马刚喝几口水就狂喷鲜血倒地而亡。
成武上前看着这些老兄弟:“你们受累了!”
“嗨!出生入死这么久还说这些!不和你唠嗑了,咱们先歇会,不知道这些狗娘养的什么时候又要上来。”
将士们对着一百零八子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这是干啥子?”一百零八子一愣。
将士们没有多言静静离去,就是这些平凡的人让他们重新找到了信心,重新找到活着的尊严。
匈奴这边呼厨泉暴怒,在草原上,自己家门口战败简直是奇耻大辱,与韩起交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韩起!你敢和我作对!我要把你大卸八块!”呼厨泉大骂道。
“单于我带人亲自杀上去!”右贤王怒道。
呼厨泉急忙握住右贤王的手:“那就辛苦贤王了!”
“阿爹!阿爹!”思昭的声音传来。
呼厨泉回头看去:“我们去打仗你个女娃来干什么?”
“阿爹我听说你们遇到一支很诡异的汉军。”思昭风风火火道,马背上还捆着两只刺猬。
他的哥哥希拉图笑道:“妹子!你还是回去玩弄你的宠物吧,这行军打仗的事情你还是少管,女人那头发长见识短,跟着大军只会坏事。”
思昭不去理会希拉图直接来到呼厨泉身旁:‘阿爹,你是否还记得我给你说过草原上出现的神秘汉军?’
呼厨泉道:“你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吗?”
“但是现在如此反常一幕您不觉得奇怪吗?那韩起何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我们正面交锋?”思昭道。
“管他神秘人,我去灭了他们再说,与左贤王合兵一处剿灭汉军踏破贺兰直击中原。”右贤王不耐烦道。
“我愿为贤王做先锋。”希拉图上前道。
“哈哈哈!好!就让咱们叔侄杀他个干干净净。”右贤王笑道。
呼厨泉扬声道:“好!叫这些汉人知道咱们的厉害!”
“阿爹——”思昭甚是担忧。
呼厨泉一抬手打断她。
希拉图得意的对着思昭冷笑一声:“女人要做的就是多生孩子,为咱们匈奴生养更多强大的战士,而不是对着男人指手画脚。”说着策马扬鞭冲了出去。
一万铁骑向罗湾湖畔冲来。
“大人!匈奴人又上来了!”将士们大喊。
成武起身一看立刻大喊:“弓弩手准备!”
“老成让我们去吧!”老刘听说匈奴人又上来了立刻挺身而起。
成武拍拍他们的肩头:“你们再歇会!这次将他们放进来打!”
老刘点点头:“全听你的!”说罢坐下继续瞌睡,没有片刻便响起鼾声,可见一百零八子连续的奋战早已透支。
连续两轮挫败匈奴让将士们信心大增,一声令下蹬弩拉弦上箭。
“放——”
没有一百零八子的阻击,仅仅射了三箭,铁骑便冲杀到了阵前。
希拉图和右贤王看到轻松突破防线哈哈大笑起来:“杀——一个不留!”
呼厨泉满意的笑道:“我儿不愧为虎将啊!”
思昭没有看到那只梦魇般的队伍出现轻轻松了口气。
“出矛——”成武看到对方冲杀到土丘前立刻大喊。
躲在土丘后的将士对着冲上来的大军狠狠刺下。
土丘密集,战马根本无法发挥作用,狭窄的空间内挪动身子都困难反倒成了累赘,死去的匈奴兵和战马将本来就不宽的缝隙堵死,后面的铁骑干着急冲不上去。
“弓箭手——射——”
箭矢雨点般的落下,打的后面骑兵进退两难。
“撤退!”右贤王大喊,匈奴人再次退去。
将士们欢欣鼓舞士气高涨。
“收集箭矢,然后分为两拨轮流休息,他们很快会再上来。”成武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呼厨泉看到军队再次被打回来脸上阴沉无比。
右贤王骂道:“这些汉人太狡诈,战马根本无法前行!”
呼厨泉冷着脸道:“架投石器!”这是准备进入中原后用于攻城的器械,因为沉重,组装费时费力,所以习惯于来去如风的匈奴人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选择这种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