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尚未射出,对方就到了面前,长长的指甲如利刃般轻易撕破厚厚的皮袍剜出心脏。然后送到嘴边大口朵颐。
“撤——”双方瞬间溃不成军,但那里撤的了,胯下坐骑早已不听使唤,双腿根本跑不过如风般的狼群,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一大半人成了狼群的腹中之物。
思昭看的脸色苍白,她已经预见草原要变天了:“不行!我要去通知父汗!”此刻她再也顾不上赵云,她要尽快回到父亲身边让他早做准备。
“外面乱!你还是老实在这里待着吧!”思昭刚起身就被赵云提醒。
“我我我要方便一下。”思昭再次如此借口。
“先忍忍吧!”赵云头也没回。
“我忍不住了!”思昭故作痛苦。
赵云笑着一把摘下褚燕的头盔:“到后面去,没人看你!”
“大哥我的头盔!”褚燕很是郁闷。
思昭看不出赵云是有心还是无意,只好抿抿嘴:“算了!我再忍忍吧!”
赵云继续关注战场,只见卓岩高举金箭开心大笑:“哈哈哈!这草原是我察合部落的了!”
就在这时一只草狼口中衔着一小块破布来到卓岩身旁,正自开心的卓岩接过破布脸色忽变,随后不甘的大叫一声:“撤退!撤退!”然后毫不迟疑纵马而去。
“嗯?怎么跑了?”褚燕和成武等有些不解。
赵云扭头看向思昭冷笑一声:‘跑了好!给在草原留下一颗毒瘤,让他们的单于头疼去吧!’
边上的思昭强装镇定心中却波澜汹涌,她本想让卓岩与赵云两败俱伤,没想到将双方都低估了,此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想将人玩弄于股掌,谁知却成了别人的棋子。
早已绝望的呼延贺与剩余的五百多王族骑兵一愣,对方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将他们全歼,为什么会突然离去?
“是不是有什么更加恐怖的危险在靠近?”骑兵头领疑惑的看向呼延贺。
“这里我很熟悉,因为靠近水源自然会有些野兽出没,但并无什么值得一提的厉害妖怪。”呼延贺左右远眺随后道:‘我们还是先进入族地吧,依水而战尚且有个屏障!正好也让勇士们歇息一下。’
“也好!”头领点点头下令在河畔休息。这时天空突然一暗,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块遮天蔽日的黑布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尸体中的魂魄全被吸入其中。
“那是什么?”匈奴的幸存者们惊悚的挤成一团,谁知这黑布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仅仅是将尸体中的魂魄吸走,并没有对活者造成伤害。
成武看到一向活泼的火刺猬此刻吓得缩成一团全身哆嗦,可见受到不小的惊吓。
赵云看着空中的黑布瞳孔一缩:“他竟然也来了草原。”
“将军,那到底是什么?”成武从未见过赵云神情如此谨慎。
“你们可还记得燕山童子失踪案?”赵云反问。
“难道是那妖怪?”所有人都心中一颤,他们早从火刺猬口中得知了那一战的凶险。
“这家伙阴魂不散啊!”褚燕骂道。
“他不是针对我们。但我也就不会放过他!”赵云看着摄魂幡消失的方向。
“我们还是快点到河边扎营吧!”头领越来越心寒,说着急忙离开。
呼延贺与五百多骑兵靠近河畔,本想修整一番谁知却厄运连连,周围顿时昏天黑地、狂风大作、日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夹杂着砂石席卷而来露在身上如同刀割一般,勇士们的皮袍顿时成了皮条,身上皮肉被切割撕裂,再被飓风吹飞,在这无形的剔骨刀下只剩下一丁点肉腥都不剩的森森白骨。
褚燕等看的目瞪口呆:“大哥这阵法也太厉害了,咱们要是把整个草原都给他围上,这些匈奴人不一夜就死绝了?”
赵云笑道:“但凡阵法都有限制,这八卦阵也不过能守一方隘口,如无节制落在恶人手中把三界都裹含在内,那岂不是人神皆无了?”
“那倒也是!”褚燕感觉蛮有道理。
“将军快看,有几个人逃出来了!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成武指着外面道。
赵云摇摇头:‘我故意留下了生门好给他们机会去报信,总不能看着卓岩安然做大吧!’
“叫他们追着卓岩打,这样咱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干大事了!对吧!”褚燕兴奋的笑道。
赵云点点头:‘这次算你聪明!’
众人都看着褚燕大笑起来,唯独思昭感觉这笑声如此刺耳。
“很快还会有更多的部落前赴后继来到这里送死,咱们就趁这个时候去偷袭他们的老巢。思昭姑娘,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王帐了吧!”赵云看着思昭公主。
“可可以!”思昭急忙强装开心。
“出发!”赵云跃上照夜雪狮子一马当先。
“哈哈哈!思昭姑娘多亏了你带路啊!”褚燕笑着道。
“呃!不用客气!我也对匈奴恨之入骨,还要谢谢你们帮我!”思昭言不由衷的说着,心中却在滴血。
“不能再让他们蹂躏草原了,要尽快杀了他们!”思昭本来以为察合部落将是赵云等人的终结,没想到却让草原陷入不安,现在就连虚伪的面具也懒得再带下去。要一击毙命就要将他们带到实力强大且忠于单于的部落。
四大王族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这四大王族一个是左先旺的部族,一个是右贤王的部族,另外另个分别属于他父亲呼厨泉的部族和母亲的部族,这四大王族都对呼厨泉忠心耿耿且人口众多装备精良,每一个部族不下十万人,想要捏死这几个跳蚤轻而易举。
主意已定,她的心中顿时舒畅很多,向着左贤王的部族而去,左贤王出身滕坤部落,是草原上最接近神的部落,匈奴虽是游牧民族,但是滕坤部落从未放弃过族地,如汉人一样在族地修建了大量的建筑,其中最叹为观止的就是萨满神庙,草原没有青石,他们就从贺兰山采来,用了整整两代人才将神庙修建而成,又用了一代人修建了城池,成为了匈奴的南大门扼守着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