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见状冷笑一声:“他们要放大招了!真正的杀招在山后!随我上去支援褚燕!”
“得令!”大家纵马杀去褚燕等先前失去了坐骑,好在他们的备用马匹多。
山梁后面是片凹地,因有山梁遮挡这里的草木都拼命的拔高,渴望得到更多的阳光,因此这里的野草不同于他处,足足有一人多高。
看着匈奴人钻入草丛一隐而没,众人正要追杀进去,草丛外一头横死的野马引起赵云的主意,只见这马眼珠子外突,舌头垂在口腔外,身子涨的鼓鼓的。
“这里面有毒瘴!”赵云道。
“大哥你怎么知道?”褚燕下马来到他身旁。
“如果是病死,这马会奄奄一息虚弱不堪,双眼会无力的合上,而此刻它双眼圆睁就说明死时体力充沛,而这吐出的舌头说明它是窒息而死。再看这身子胀气成这样肯定是毒气在体内发酵所致。”赵云一点点的解释道。
“好好玩!好好玩!呦吼!蹦高高了!”就在这时两只淘气的火刺猬跳到鼓鼓的马肚子上把其当成了蹦床。
“小心快下来!”赵云大叫一声急忙跑开。
就在这时姐妹俩身上的豪刺扎破了马尸的皮毛。“砰——”一声巨响,尸体中的气浪携带这五脏六腑炸了出来,将姐妹俩掀飞。
一块老肝只见将大娇糊住,一块肚头将二娇兜住,大肠、小肠如念珠般挂在褚燕身上。
“呃——”众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恶臭,众人都急忙躲得远远的。
姐妹俩受了委屈要俩赵云身旁诉苦,“死一边去!臭死了!”老马直接一脚一个给踹飞。这次赵云没有阻拦,毕竟真的太臭了!
“先洗洗吧!”赵云无奈,自天外飞地取出清水给他们沐浴一番然后才下令:“结阵而入。”
“得令——”将士们六人一组向着草丛杀去。
卓岩看到汉军步入陷阱冷笑一声:“匈奴的儿郎们,该你们了!”
各部落的族长大喝一声:“杀绝汉狗!”数千匈奴人用麻布掩着口鼻从四面八方杀入草丛之中。
“大人你听!”成武侧着耳朵道,荒草太高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只能感受到脚下地震般的颤抖。
小天仔细辨别一番道:‘大概三千游骑。’
“还真看得起我们!”赵云哈哈一笑:“褚燕,刚才被火烤的滋味如何?现在该是还回去的时候了!”
褚燕咧着嘴大笑道:“好嘞!这火一定要俺老褚亲手放才解恨!”
“各组听令!”赵云大喝一声。
“在——”将士们士气十足。
“分散开,让四面八方都给我烧起来,我们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赵云下令。
“得令——”
“哎哎——大哥不是说好叫俺放这火的吗?”褚燕凑上前去。
赵云嗅嗅鼻子:“我怕你身上的味道太浓把他们熏跑了!”
“呃——”褚燕愣在当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嗖嗖嗖——”这时四面八方的箭矢如蝗虫般飞来,这些匈奴人足足射了十轮箭才向草丛杀来,他们双马一组连着绊马索,绊马索上挂着铁蒺藜,为的就是打乱聚气阵,一旦乱了阵法,三千人屠杀百十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啊——”许多组的阵型都被打乱,赵云等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刻火刺猬姐妹俩正跟在老马身后一丈处屁颠屁颠的跑着,老马嫌他们臭,死活不让他们上来。
赵云对着跟在后面的火刺猬道:“看你们的了!”
姐妹俩一听有事做激动地嘻嘻一笑:“嗯呢!主人放心!一定完成任务。等我们回来你先给我们搓澡,再下面给我们吃犒劳我们。”
“去吧!保证叫你们吃个痛快!”赵云承诺。
姐妹俩大喜哧溜一声分头钻入草丛,不多时两条火龙自凹地外围烧起,很快一圈全被点燃。
各族长大惊看着卓岩道:“起火了!起火了!快想办法救救他们。”
卓岩平静的望着火海:“战争从来都要有牺牲,他们将是匈奴的勇士,萨满天神将会为他们祈福。”
“难道就看着我们的族人就这样死去?”族长们情绪激动。
“战士就要死得其所,只要能消灭这支汉军他们就是勇士,但凡退后一步他们就是懦夫!”卓岩恶狠狠的瞪着众人,他身旁的狼人露出獠牙。
各族长迫于淫威咬牙切齿却不敢做声。
火势打乱了匈奴的攻势,他们丢盔弃甲哪里还顾得上杀敌?原本的利器绊马索现在却成了夺命的绳索,将自己人拧成了一个疙瘩失去了逃生的希望。
将士们开始反杀,在烈火中收割着匈奴人的性命,一匹匹战马被烧成焦炭,一具具尸体化作草灰,火焰将天阙煅烧的火红一片。
半个时辰后哀嚎声终于停止,火势也逐渐熄灭,卓岩紧张的盯着浓烟深处:‘死了吧!这次不可能幸免了吧!’
一名溜须拍马的族长道贺道:“恭喜卓岩单于大获全胜。”
他的声音在众人听来是如此的刺耳,此时不知体惜自己族人,还不忘迎合奉承,三十比一两败俱伤这如果叫大获全胜,天下只怕没有所谓的败仗了。
卓岩嘴角扬起一丝微笑,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重要的是他终于为儿子报仇了:‘我儿!你看到吗?我把这伙汉人全杀了给你陪葬了!你可以安心的投入萨满的怀抱了!’
“呼——”一阵风吹过,接着空中下起小雨。
“下雨了!下雨了!”族长们看着滴落手心的雨水感觉极度讽刺,如果再早几分,或许他们的儿郎就不会死了!可这雨来的偏偏不那么及时,不似救命的恩路,倒像是送终的泪水。这天神是来祝福还是来嘲笑?
风儿吹散了浓烟,雨水熄灭了火种,一个个聚气阵散发着光晕在漆黑的焦土上是那样的扎眼。
“你们看!”一人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