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感到满嘴尿骚为之一愣,老马抓住时机再次四蹄腾空虚渡而去。
那怪物似乎被这泡尿彻底激怒,速度更快的吞噬而来。
“救命啊!”老马毕竟不会飞,现在能在空中二次发力两次踏空虚渡已经十分难得,现在势头已尽,没有借力之处,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吞来却无计可施。
“小心!”赵云急忙折身而下前去解围,这时突感头顶风声凌乱,接着一片黑幕遮来。
他抬头看去竟然是一张百丈大小的裹尸布,一道黑影在裹尸布的掩护下向他偷袭而来。
赵云后脑一阵发麻,这时常年征战带来的警觉,他不及回头反手回马枪刺去。
对方没想到赵云身为名将会来这么不入流的一手,在空中变招有些仓促,枪尖贴身而过划破黑袍,枪头上留下一抹森绿的粘液。
此刻下方那血盆大口还在继续追逐老马,赵云顾不上自己安危俯身直下挥枪刺去,对方知道厉害急忙闪身,赵云终于看清对方真面目,竟然是燕山的那蚰蜒精。
“是你们在作怪?”赵云冷眼看向城头韩起:“你勾结妖孽,这笔账我他日和你一起算!”
“你有他日吗?”韩起冷哼一声:“二位大师,这贼子就拜托你们了!”
蚰蜒精继续向老马吞噬而去,赵云大声提醒:“小心!这是吞天蚰蜒的本命技能,可吞日月江河。”
“主人我记得上次自燕山回来你说过,西天也有一只这样的臭虫子。”火刺猬道。
赵云点点头:“不错!是降龙罗汉的坐骑!”
说到此,那吞天蚰蜒身子一僵愣了片刻,空中受伤的黑衣人刚要出手也迟疑了一下,赵云同样若有所思,双方都短暂的陷入静止,让局势变得诡异异常。
韩起身旁参将好奇道:“将军,他们这是——”
韩起也不明所以:“或许在斗法。”
“哦!斗法!”参将点点头然后接着问:“将军,想要杀这小子直接动手就是了,为何还要做这么一个局?倒是朝廷真的追查信使死因不是麻烦?”
韩起呵呵一笑:“你懂什么?这叫出师有名,动用这么多人马难道不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再说了,我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怎么会这么便宜了他?借这个由头他与韩含的婚约自然解除,这样也不得罪主公,同时株连九族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将军高明!”参将恭维道。
韩起哈哈笑道:“一介武夫想要和老夫都还嫩着那!”
双方都是心智坚定之人,瞬间便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那裹尸布顺势落下迎头罩来,周围顿时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无数阴魂飞奔而出向着下方将士扑来。
赵云怒道:“你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将士!难道就不怕天谴吗?”
“天谴?笑话,大丈夫建功立业何问手段?”韩起冷笑道。
城头的弓弩手闻言无不偷偷看向主将,心中升起阵阵寒意。
赵云暴喝一声手持火尖枪直击裹尸布而去,火刺猬同时吐出两团烈焰一招举火燎天,对方生怕法宝被毁急忙收起这才解救了下方将士。
赵云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站在裹尸布上,不正是燕山的影子护法二当家吗?
“孽畜纳命来!”赵云飞枪而去。
对方看着身上汩汩流血的伤口知道自己今日及时动手也占不到便宜,于是低声吟唱:“南无阿弥陀佛……”开始与赵云斗法。
“嗯?佛禅?”赵云一愣之际,草原深处飞来无数灰色光团进入二当家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背后化出一座数丈高的黑色如来神像。
“信仰之力!原来草原上也是你们在装神弄鬼,看样子草原上那位应该就是当初的猿尸吧!”赵云质问道。
对方根本不去理会他继续喃喃低吟:“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黑色佛像顿时绽放万丈墨色光芒,将城外渲染的如同鬼蜮一般。
这些光芒化作黑色匹练向赵云捆绑而来。他定目看去这些匹练全由一个个“卍”字组成,他急忙挥动长枪阻挡,但这些匹练被打散后又重新凝练似乎无穷无尽。
火刺猬急忙喷出两团烈焰,连续用火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妖兽的本命技能每使用一次都要一段时间恢复。
两团火焰向黑色匹练灼烧而去,但这匹练并非亡魂不惧烈火,火刺猬见状虚弱得道:‘主银怎么办?’
赵云一边拼命挥舞手中长枪一边思索对策,他突然想到当年师父为自己度化魔性时曾叫来好友观音,观音前世乃是慈航道人与太乙为莫逆之交,当时二人闲聊佛道经典时曾经辩论过,当时慈航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意思是要常醒常律。
而太乙当时持有不同态度便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慈航听后未置一言深深一礼转而离去。当时哪吒不懂,后来多年才反应过来,一个是生怕自己犯错,要吾日三省吾身。
而另外一个则本境空灵,世间拂乱不动吾身。
可见太乙的心性比慈航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于是他尝试着高山吟唱:“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禅音刚落这些匹练竟然真的止住了进攻的势态开始萎缩。
站在裹尸布上的二当家身子一僵,用嘶哑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教禅语的?”
赵云冷哼一声:“你还没资格!”
对方略微思量而后道:“我教玄机岂是你一句禅语可破?今日暂且留你一命。”说着化作一团黑云离去,下方蚰蜒精见状也一头扎入地下消失不见。
韩起看到自己请来的二位大师就这样走了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赵云冷眼看向他:“你的狗头暂且寄着,等我办完正事再来索!”说罢落在马背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