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州看到潘小娣,深眸隐隐闪过一丝不悦,只扫了对方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潘小娣走了过来,女人有了之前被贺青州拒绝的先例,这一次没动去挽对方的胳膊,而是靠近了男人,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妩媚:“青州哥,你怎么来了呀?”
“来接我爱人下班。”贺青州冷冷回应了几个字后,抬步准备离开。
“哎,青州哥!”
潘小娣一见男人又要走,赶忙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贺青州剑眉微蹙,不悦地转身,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你想干什么?”
潘小娣一时委屈,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爸的呢,就因为你不想见到我,你就连我爸都不愿意见了么?”
女人的这番话叫贺青州微微一怔,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潘小娣见男人不答腔,神色间更是委屈无奈,声音也提高了八度:“青州哥,我一个人在这边照顾我爸,我也不求你能帮我什么,但是,我爸他是真的器重你,你就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去病房看看他吧。”
女人脸上的表情真挚不已,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充满着失落,又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多,见一个年轻女人一遍委屈巴巴地拽着贺青州的衣袖,一边泫然欲泣地倾诉着什么,都投来了心疼的目光。
贺青州就站在这些目光下,感觉很不自在。
想走,可潘小娣就拽着他的衣袖,一副弱者模样;可不走,白白让人误会。
“青州哥,这两天医生说我爸如果心情好了,恢复得自然快些,你要是去看看他,他肯定会更开心的,而且,也会恢复得更快!”
潘小娣见男人有些动摇,便继续说。
贺青州被对方一下子推到了这样一个为难的境地。
他知道自己是走不成了,若是强行离开,以潘小娣的行为,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只去看一看潘叔,之后立刻就走。”
男人在片刻沉默后终于开口。
潘小娣一听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喜不自胜的应下来,心中一阵窃喜。
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神色,继续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贺青州,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我就知道你不会狠心拒绝我的,走吧,青州哥!”
潘小娣的声音甜得直让人起鸡皮疙瘩,要是其他的男人,估摸着还会被她这样温软的语气蛊惑,但是贺青州此刻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媳妇刚刚离去的背影。
男人压根就没管潘小娣说了什么,直到对方得寸进尺想要挽着他去病房时,贺青州回过神,毫不留情地拂开了对方的手。
“你带路。”
男人嗓音沉沉,细听还有一丝不容拒绝。
潘小娣一愣,还以为男人答应下来后态度会变得好一点,没想到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臭脸模样。
女人收回被贺青州拂开后无处安放的手,扯起一丝不自然的微笑,想要掩饰尴尬。
“那……走吧……”
潘小娣干笑着说了句,见男人还是一副不想跟她多说什么的模样,便只能认命地向前走去。
贺青州见女人走向病房,便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病房,贺青州却在下楼时被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撞了个正着。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那人大概是心情不好,立马就破口大骂起来。
贺青州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在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他深邃的眼眸骤暗了几分。
“是你?”那个骂骂咧咧的男人也看清了贺青州的长相,面色一滞,紧接着不可思议地发问:“我倒的什么霉,怎么又在医院碰见你这个扫把星了。”
说话的男人正是王石头,他看清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是贺青州后,丝毫没有内疚的意思,反而开口抱怨了起来。
王石头的腿上打了钢钉,在医院住的这些天可没少看主治医生,宋言清的脸色。
当然,王石头之所以会被宋言清骂,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嘴贱。
但是他根本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一心认为,宋言清这是看不惯自己在找自己茬。
因此,本就和贺易一样瞧不上贺青州的王石头,此刻对这两口子更厌恶了些。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刚才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有看着路,撞到了青州哥!”
潘小娣在一旁看见这人冲着贺青州骂骂咧咧,她靠近了些,俨然一副正宫太太的模样。
说着,她顺势拉起贺青州的胳膊检查了起来,“青州哥,你有没有事啊?有没有被撞到哪里?”
贺青州微微蹙眉,下一秒躲开了女人的关怀,冷淡的嗓音响起:“我没事。”
“哟,不得了啊贺青州。”
王石头虽然样貌清秀,是个小白脸的长相,但说起尖酸刻薄的话来,却叫人觉得格外油腻。
他一双眼睛在潘小娣身上打量了一番,不怀好意地讽刺起了贺青州:“娶了一个宋言清不说,外头还藏了人呢!”
“话说,你这个样子,宋言清知道么?”
王石头冷冷一笑,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男人。
他顿了顿,又继续讽刺道:“从小你就是个窝囊废,现在倒是长能耐了,背后使了什么手段啊,能把别人都骗得团团转?”
王石头阴阳怪气地说着,可下一秒他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贺青州已经拽住了他的衣领,重重地将他甩在了墙面上。
王石头没想到对方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他反应过来揉着疼痛的腰,笨拙地扶墙站起来时,却见男人已经又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你……”
王石头天性欺软怕硬,以前也只是仗着贺易的名声,跟在后头欺负贺青州罢了。
如今看到贺青州狠戾无情的模样,他也愣在了原地。
随着贺青州的走近,男人的心脏开始紧张得狂跳起来。
“贺青州,我现在可是病患,你……”王石头紧张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可不能打我,到……到时候,你可解释不清的。”
“解释?”贺青州冰冷的眸光落在了王石头的身上,只听他声音冷漠而又无情:“我不需要和任何无关的人解释什么。”
男人的嗓音沉和有力,他根本不屑于解释什么,这么多年来,只有宋言清的看法,他会在乎。
贺青州说完,没再理会愣神的王石头,转身离开了楼梯口。
潘小娣被男人刚才的样子震慑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抬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