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导演决定先让宁欢这边答。
原先在右边候场的人，都纷纷停下来，围到了左边看热闹。
全国人都在盯着。
全场静得可怕。
就连弹幕都开始渐渐刷得少了，才第一关就能制造出这么紧张的效果，也只有宁欢能做到了。
工作人员轻咳一声。
她的手莫名有些抖，看向宁欢，问道：“您准备好了吗？”
“嗯。”
宁欢轻声应道。
她看了一眼挂在旁边的画，轻描淡写的说道：“开始吧。”
“开始。”
工作人员点头，重复了一句。
她把箱子往宁欢那边推了推，示意宁欢来抽。
宁欢伸手到口子里摸出一个球，拿出来，递过去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根据序号，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幅画是出自谁的手？”
“……”
“切。”
人群里，有人嗤笑出声。
题目这么简单？
大家也都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早知道，他们也报这边了，真是小学生问题。
宁欢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清然。”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全名顾清然。”
“嗯。”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答出这道题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着，宁欢示意让她直接从题库里问就行了，反正也都要答完。
“这幅画里有多少神？”
“十二主神。”
宁欢都没有思考，甚至都没有看那幅画一眼，直接回答：“还有六个天使。”
工作人员惊讶她的反应速度，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也没反应过来。
他们有人当场数了一遍，果然一个不漏。
这时，弹幕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宁欢好棒……”
“有人注意到了吗？她甚至连画都没怎么看。”
之后，工作人员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宁欢都直接回答出来，让在场的人神情都渐渐变了。
紧接着，下一个问题：
“这幅画是顾清然在哪一年作的？曾经有谁评价过？”
“……”
完了。
弹幕里全都刷起来：“这题目简直地狱难度！！”
“怎么可能答出来！”
现场的人也是一脸完了的表情。
他们看向宁欢，都在心里纷纷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顾清然传世的作品虽然多，但是她本人的资料都被秘密封起来了。
主办方能够问出这种问题……
说明，节目组已经掌握了一手资料。
可是连节目组都要费劲才能找到的资料，宁欢作为一个和字画绝缘的人，又怎么可能清楚？
宁欢的脸色也略微沉了沉。
她犹豫了两秒。
一见她犹豫，弹幕里的人都开始坐不住了：
“啊她不会了！”
“不懂逞什么能？”
“前面的，她能够连续答对几题已经不错了，你去一个都答不上来。”
“……”
宁欢确实犯了难。
哪一年？
外婆的作品太多了，她每样每样都记得，但是因为画这幅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
宁欢的记忆就有些模糊。
她想了想，仔细在脑海里搜寻着。
“哎，不行就算了吧。”
这时，旁边有人说道，语气里明显含着嘲讽的味道。
齐露又忍不住说风凉话了：“别，霍太太不是最厉害了吗？没有她不能完成的。”
她说着，冷笑一声：“连节目组都难搞到的资料，看她怎么蒙对。”
大家都跟着嗤笑。
现场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小声抱怨了：
“行不行啊？”
“别浪费时间了，不行就放弃咯。”
“……”
宁欢淡淡地抬眼，视线瞥过那幅画，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S历39年画的。”
在场的人的嘴角都勾起笑意：“编得还挺像回事。”
“就是啊。”
齐露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打假：“拜托，S历39年的时候，顾清然已经隐退了OK？”
她站出来，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找茬：
“你编也编得像一点吧？”
节目组为了制造效果，让齐露多挑宁欢的刺，而这正是她乐意做的。
更何况，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么多人看着，她就是要让宁欢下不来台。
想着，齐露在心里冷冷的笑着，嘴上继续说道：“你没这个水平，就不要装得像模像样了。”
“齐露，你这话有点过分哦。”
她的搭档说道。
然而，说这话也只是故意要挑起氛围而已，然后，齐露也笑了起来：“不过分啊，我就是看不惯装逼的人。”
这波节奏带得有些成功。
网上的弹幕舆论风向有点倒了，他们有些人觉得齐露说得没错。
“宁欢什么都不懂，还装什么装？”
“连答三十题？她丢脸吗？”
“哦，真是尴尬死了……”
“……”
然而，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却始终没说话。
她脸色苍白，指尖还有些发颤。
因为在节目开始之前，她就提前将题目的答案都在心里记了一遍，关于顾清然的资料很难得，她绝不会记错……
宁欢刚才说的……
她深吸口气，看向宁欢，继续说道：“您后半个问题还没答完呢。谁曾经评价过？”
“后半个她还用答吗？”
在场的人都被带起了节奏，嗤笑问道：“赶紧下场吧。”
“就是，回家算了。”
“哈哈哈哈！”
“……”
然而，宁欢两手插着兜，小腿缓缓地抖了抖。
这题她就会了。
这还是她后来做黑钻回宅子的时候，偶然翻到外婆的日记，里面正好提了一笔。
想着，宁欢有些想笑。
不是别的，而是日记里，向来严肃的外婆就像个怀春的少女似的，写了一些很肉麻的话。
宁欢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唐博评价过。”
她看向工作人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也就是我的老师，他曾经评价过这幅画，说它是神来之笔。”
“哈？”
“她在说什么鬼？”
大家都是一脸黑人问号。
众所周知，唐博教授是宝石界的专家，怎么可能会去评价顾清然的油画？？
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吗！
众人不知道唐博和顾清然认识，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就像宁欢一开始去S大参加考核的时候，如果不是唐教授主动说出来，她也是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