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这雨就没停过。我在吃过午饭后,带着这俩拖油瓶回了出租屋,然后在大约两三点钟,张希然跟丫头出去一趟就没回来。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我一个人躺在出租屋胡思乱想,却又莫名的担心丫头,出去找找?
算了吧,好不容易甩掉,再找回来?那我还真是不可理喻。
于是,我拿出了手机在那摆弄。
叮…
交友软件上有人申请加我好友,我看了下对方的网名,稍稍的愣了下。
初遇…就是那天聊了两句被我拉黑的女人。
我是情场鬼见愁,这种事没得商量,立马选择拒绝。
我心想:开什么玩笑?情场鬼见愁会二次回头?
正想继续找个女人聊聊,结果这个初遇又加我好友。我愣了下, 皱着眉头继续拒绝,然后这女人接着加我,我继续拒绝。
反复五六七次,我有些烦了,这次干脆把对方拉黑。
“还是个执着的骗子!”我被这‘骗子’的毅力打动了。
这都拉黑了,我以为对方放弃了,结果这人又创了小号加我好友,更让我无语的是,这小号的网名也叫‘初遇’。
我都准备拉黑对方了,结果神奇的点了同意。
“为什么不继续拉黑了…”看着这消息,我莫名的有些紧张。就好像发消息的这个人,就坐在我对面似的。
瘆得慌,枯坐在这看手机半天,没回复一个字。
“说话。”初遇又发来消息。
“我说你至于吗?”我回了一句。
“为什么删掉我。”她很直接的问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回了一句。
接着,对方干脆发来了语音:“我盯上你了。”
“?”我回了个问号给她。就差骂对方是神经病了。
但听声音,确实是个女人,而且听起来很悦耳。不过我可不是什么新手,变声器这种东西早就有了。
“你可真有意思,一个网络,还认真了?”我也回了语音。
“我们距离三百公里,你人在河北吧。而且不是保定,应该是石家庄。”女人又发了语音。
卧槽?
盯着屏幕半天,除了这两个字,我想不到其他。
“你是不是手机定位了?”我郁闷回她。
“你相信网络爱情吗?”
“别整没用的。”
“我相信,要不,奔现?”
“你倒是直接。”
“我希望网络少一点虚假。”
“呵呵。”
“要是真的奔现成功,我们就是三百公里的爱情,你不觉得意义重大吗?”
“你神经病吧?”
“我很漂亮。”
“……”
……
我再次把对方拉黑,我觉得这就是个神经病。这次这个初遇没有继续烦我,我却觉得有那么一丁点不安。看向窗外,雨还在下。
失神中,我找到了不安的原因:这座城市,似乎不再让我觉得踏实与安逸。
……
张希然与丫头还没回来,这雨下的断断续续,我看着门失神,又看着窗户发呆。我深呼吸,然后点了支烟,我已经确定自己要逃离这座城市了,但正是因为如此,却忽然心生了万般不舍。
反复的抽着烟,我觉得有些苦涩,在我人生中最失意的那会我被这座城市所接纳,现在活开了要离开。我忽然感觉这是个挺混蛋的决定,就像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婴儿,被养父母贴身的守护,长大了,却要走了。
我在想:人到底要经历多少痛苦才算成长?
我这前半生,似乎从出生都是错。六岁那年,父母的感情出现了裂痕,在七岁,我像是一个包袱,被他们遗弃在爷爷奶奶那。
从小被亲属数落,被外人嘲笑,被同学叫野孩子……还有一个贯穿我整个童年的叶诗。
叶诗…
当在时间流河里再次碰到这个女人,我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温暖。她霸道,野蛮,不讲理,但在我被人嘲笑的时候她却挡在我的面前,她让我唱《征服》,让我叫她女王,但她曾说过,有她在,就不会让我流眼泪。
原来,叶诗在我的印象里,还有这一面?
我不敢相信,然后用力的去摇头,我觉得是太多年没见了,我对叶诗产生了幻觉。
我深呼吸,在从一段虚幻中走出后,又走进了另一段往事里。
郎才女貌,我与李茜在朋友的推嚷与起哄中认识了。我先表白的她,在学校舞会上。我还因此得罪了人,还被人揍了一顿。但我们还是在一起了,甚至可笑的是,我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她家是医学世家,所以她才学医。其实李茜的梦想并不是当个医生,而是一个探险家,但最终却难逃学医的命运。她说她很幸运学医,因为认识了我。我说我也庆幸选择了当医生,因为认识了她。
我们的分手,归根结底还是那场车祸,到现在我有些分不清她是在我昏迷的时候离开的,还是在我醒来后才远赴的国外,总之再次相见,她已经有了新欢。
她等了我三年,我却辜负了她,这不怪她的不辞而别,我永远这样想着,只是,她选择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
烟雾缭绕中,我的眼睛湿润了。回忆像是这场迟来的雨,就这么伤心欲绝的下着,下给那些为了伪装,却已经洗不掉伪装的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第三支烟燃尽,我这才又想起了碰瓷的,而后又想到了叶诗,我急忙下床。
站在地上,我又愣了下,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
“特么的。”对自己的行为,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想了下,还是担心纪宝宝。
下了楼,站在巷口就看到了张希然租的卡宴,人还在,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脚还没迈步,张希然跟纪宝宝就下车了,然后这女人特意的朝我这个方向招手。
我有点郁闷,这显然是在挑衅。
“你在担心宝宝?”雨停了,张希然踩着积水走了过来。
“你想多了,我就是下楼买点东西。”我敷衍道。
“你就这么不想承认丫头是你女儿?”张希然拉着丫头的手,面无表情的在质问。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总把自己想的特伟大?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最好别特么这嘴脸,忘了求着老子当司机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