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子楠的主动,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
在这些年里,我约过太多的女人,白领,年轻富太太,主播等等。
在复杂的情感面前,女人会更直接,更洒脱。
“嗯,知道了。你要…注意身体。”电话里的安生,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似的。
我忽然有些心虚,补充道:“什么注意身体,陪外宾,事特多。另外过两天我要去天津出差,能不能留下,成败在此一举。”
“嗯,知道,了解。”安生说了五个字,语气特别温柔。
我受不了她这样,急忙说道:“行了,先挂了。”
“好。”
……
挂断了电话,我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安生,我都觉得自己没什么秘密可言。
与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在我印象里太正常不过,但拿走了女人的童贞,这让我觉得愧疚。特别是安生,我不得不承认,她应该是真的喜欢我,否则的话,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不喜欢她,准确的说是贪婪她的外貌与温柔,虽然她说不用我负责,但我却能感受到这女人想要得到我的那种渴望。
爱一个人,真的会很执着。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在爱情里受了伤却不肯承认的病人。
抽了口烟,甘子楠问我:“你,有女人?”
“孤身一人。”我笑了笑,也没回避这个问题。
“哦。”
甘子楠抿着嘴唇,情绪有些波动。
“房间在附近吗?”我问。
“嗯。”甘子楠脸红。
“那,走一走?”我又问。
“好啊。”
……
在我的印象里,无论是石家庄,还是在县城,或是这会的北京。似乎我只记得夜里发生的事情,至于原因么,我也说不太清楚。
早些年我觉得白天太忙,根本没时间胡思乱想,或是记得什么。而这两年,我更多的时候是在哄女人,哄着各种各样的女人。所以夜里,几乎都在失眠。
车水马龙的城市,川流不息的街道,在这黑夜降临的同时,又勾勒出新的篇章,我总觉得是都市与我,但我又发现,我似乎又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躲过情感的喧嚣。
“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甘子楠是个活泼的女人,在街灯的光影下,她倒着前行。
我抽着烟,看着这个即将要被我扔到床上的女人,或多或少的有些挣扎。
我觉得自己不能对身边的人下手,但到嘴的鸭子要是飞了,那我又显得太无能。
“故事就留给那些写书的人去编吧,我就是个普通人,活的很普通,做事也很普通,未来嘛,也没什么未来。”吐出了香烟,有种醉生梦死的觉悟。
“你太让我意外了,懂那么多门外语,还是一个医生,为什么…”甘子楠脑子里应该有着不少疑问。
我却打断道:“保持一点神秘感,这样会更有情调。”
甘子楠嘴唇微微动了下,最后却没有继续问下去。
……
甘子楠定的宾馆,我们也顺利的入住。很难想象,一个长的漂亮甜美的女人,夜里会有多么疯狂。
反正我是甘拜下风,那她还有些不依不饶,但结果总是好的,我们都填补了相互缺乏的空虚感。
……
“你还真是个妖精,怪不得经理盯着你,周娟不给你好脸色。”在这黑夜里,两支烟在幽暗中划动。
“我可不喜欢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总想着老牛吃嫩草。那个马勇明里暗里都给我提示无数次了,但我对他没一点感觉。倒是你,真的吸引人。”甘子楠小鸟依人,与白天的人畜无害相比,夜里的她更加放纵与自然。
“哦?这才认识一个多月,我就让你觉得有吸引力?咱们公司男的可不少。你就没觉得有比我好的?”我幽默道。
“不一样。那些都是白痴。没什么情商可言。你不同,人长得痞帅,还有才华。你对女人而言,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甘子楠拿着烟的手指在我的胸口比划,那星火画出一道弧线。
我看了甘子楠一眼,内心深处不禁在想:原来喜欢听赞美词的人,不只是荷兰的女人。我似乎也是。
“这个倒是。”我幽默道。
“我也喜欢你的这种自信。不过可惜了,咱们公司不让办公室恋情。要不然,我们可以公开。”
我又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这是一个妩媚,有着独特想法的女子。
“看看白天,你一直在装傻。”我像是看透了,笑着对她说道。
“你觉得我有得选择吗?我能留下来,都是万幸了。我不是不努力,是努力没有结果。我去其他地方也一样,你能明白吗?”
“看出来了,就是狐狸的枕边肉是吧。那便宜了我,应该有什么原因吧?”
“我只希望,一个并不反感的男人,能保护我,给我一点安全感。”
甘子楠抽完了烟,顺手抱住了我。在那一丝温暖中,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助与崩溃。
虽然这场艳遇与温存抱有极大的目的性,但我心里面却替这个女人感到一丝苦涩。
她不适应这个社会,就要被这个社会淘汰,她之所以装疯扮傻,其实只是讨生活的一种方式。
她求助于我,完全是不讨厌我。她希望在职场上存活,所以今晚找到了我。
……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甘子楠正看着我。
我莫名的有些心虚,而后只是笑了笑,像是对一个过客的笑了笑。
“喂,别忘了保护我。”甘子楠抛着媚眼,然后延续着昨夜的疯狂。
从宾馆离开,那强烈的阳光让我觉得自己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北京这么大,我们也没什么避讳,打车赶着去公司。
坐在副驾驶上,我摸出了香烟点燃去。看着车外被阳光染金的城市,我的心再次被放空。
每换一个女人,在第二天的早晨,我似乎都会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全新的认知。每一次,我都很后悔昨夜发生的事。
我觉得自己太过滥情,以至于初心都被我丢到了狗肚子里。
没有那种猎艳后的沾沾自喜,反而是一种作贱的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