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的话,苏超先是一愣。
我继续说道:“考察结束了,各方面都符合标准。我们这次来与苏经理谈合作,是我们总监觉得应该争取一下,毕竟这是个共赢社会,但如果苏经理没兴趣,我们公司也不会勉强。”
我夺来了说话权,我看到甘子楠也松了口气。
这老家伙,有点难对付。但他毕竟就比我大个十多岁,我倒是觉得没什么。
苏超也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可大可小,不过一旦我们公司与外企合作,那事情将会发生反转。
合资打造企业,与个体单独奋斗是两码事。我们一旦成了,是他苏超求着与我们合作,而不是我们找他。
或许他手上一堆待合作的小公司,但与外企合资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能保证吗?”苏超怀疑我的话。
“保证?苏经理,您在这个行业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能绝对保证吗?您现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一个合资公司,绝对是前途无量。但保证,这个没人敢打包票。另外,我们俩是人事部门的,正常情况下谈合作也轮不上我们。但这次既然来了,我也给了足够的诚意,剩下的事,你看着办。”
我也强硬了几分,这老家伙我可没少用说他的事。
公司的男同事来了,没给过任何人好脸色。公司的女同事,稍微姿色差点,不是脏言脏语,就是找个理由推了。
最后没人受得了,就把这事扔给人事部了。
但我转念一想,那帮家伙还真对付不了这种老油条。
对方职位高,不能得罪。有脾气,就只能认了。而越是这样,应该越是吃定了吧?
我在想一件事,这种人跟其他公司谈合作也这种态度吗?
然后我否定了这件事,他就是瞧不起我们公司,闲着没事折腾。
我强硬的态度,苏超意外又尴尬。
在稍稍缓和了下后,我语气稍柔和道:“当然,我们公司还是希望与苏经理达成一致,达到共赢局面。”
苏超陷入了沉思,他应该也在考虑我说的话。在沉默了片刻后,他这才说道:“谈下具体的细节吧。”
我松了口气,具体的谈约与我关系不大,甘子楠恰到好处的接过话,两个人正式谈合作的事。
在合同方面,甘子楠没少下功夫。
我嘛,这会喝喝茶,看看窗外的风景。
当然,我心知肚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对方之所以正式的聊聊,完全是担心我说的话是真的。
一旦合资,他若能掺合进来,在资源方面,绝对有着优先权。
这人虽然人品不好,但头脑肯定不简单。能做在这个位置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不过,相比而言。他与莱文差了几个档次,恐怕这辈子,也就停在这个位置了。
……
下过雨的缘故,城市晶莹剔透。
走在街上,心情如沐春风。
习惯的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里,我忽然与这座被雨洗礼过的城市格格不入。
“你觉得能成吗?”放空的思绪,被甘子楠又扯回了现实。
她指的是苏超这件事,我摇头道:“我不是他,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看似是我几句话镇住了他,但这种人肯定不见兔子不撒鹰。我想这会,他正跟咱们上面领导聊着呢。”
我发表了我的看法,甘子楠依赖性的问我:“那让我们来谈干嘛?他们直接在电话里谈多好。”
我笑着说道:“这叫表示诚意。”
“哦。”甘子楠点头。
我又补充道:“等消息吧,要不然两千多块钱,那不是白给嘛。”
在这件事上,我倒是看得开。
甘子楠舒展了下筋骨道:“也只能这样了,要不我们吃完饭回宾馆等消息。”
打量着这个外表清纯的女人,我这心里也有点发凉。我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女人未来需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的放纵,最终是否会演绎成其他。
当然,未来的事我不得而知。
……
回到了酒店,下午莱文给我打了电话。
“你说了合资的事。”莱文问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也听不出来是好是坏。
“嗯,只是找个点子压压对方。太嚣张了。”
我也没否定,并且说出了我对这人的看法。
“是嚣张了点,做的对。”莱文的话,我有些意外。但想到了苏超那态度,又觉得他也出了口气。
然后莱文又说道:“大公司的人,基本都这口气,瞧不起一些发展中的公司。但不过一旦有利可图,这些人就是蹲在身边的狼,总想吃口肉。你做的很好,就这样吊他胃口,我这边也不会给那么准确。”
我深有感触的摸出了一支烟,这些话当然不会被甘子楠听到,在得知是莱文的电话,她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声也不说。
“文总,公司的事。”
“我都知道了。至于怎么做,我想不用我说,你比我更清楚。年轻人,要懂得隐忍,一旦时机成熟,难堪的并不是你。”
莱文的这些话,我也听进去了。这人深不可测,值得我学的地方太多了。
虽然我在体系内呆过,但在接触了这个人后我在发现,其实我的路,还长着呢。
“放心吧,工资不会差你。另外,你真的打算好了吗?B组组长这个位置虽然不高,但也极其重要。子楠的话…”
“文总,这件事我考虑清楚了。到时候可能您会费点心…”
甘子楠上位,我早就考虑清楚了。
“嗯,只要你想好,那就好办了。另外在苏超这件事上,也不用有什么心里压力,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A组组长这边还要一段时间能定下来,到时候我给你们分个活,做好了也一样顺理成章。”
莱文的话,我或多或少有些感动。这领导处处为我们着想,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但我也清楚,莱文还是在为自己考虑。他希望感动我,从而抓住我的内心,到时候打感情牌,我也不好推脱。
想到这些,我莫名的有些烦躁。这些年来,除了在医学上表现出了天赋,其他领域,我从来都留一手。
但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太窝囊。就像在石家庄老刘那,我给他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却想坑我一把。
又转念一想,A组组长这边定了,B组组长就会立马选出。
甘子楠上位,我也能轻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