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子楠的语气异常坚决,似乎不允许有任何反驳。
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她,不可思议,好奇,担忧,总之各种情绪交融,却又半天哑口无言。
“认识你很开心,但我也想明白了。我要出去闯荡,另外,好自为之。以后再见面,有可能是对手。”
在甘子楠的脸上,我看到了挫败的神情。她似乎并不想离开,但这份坚决,又导致她的离开是必然现象。
我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陪同似的喝下了整整一大杯的美式咖啡。
而甘子楠呢?她在整个过程中,都压抑的看着窗外。
我很奇怪这个女人究竟怎么了,却无论怎样也找不到答案。
前台放了一首《浪漫满屋》的主题曲,那种恋爱的味道,瞬间充斥着整个咖啡厅。
再看甘子楠,她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你到底怎么了?”在我这里,睡过的女人如同衣服。
虽然在我眼里甘子楠也是如此,但想到了她的安静与疯狂,我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就是要离开了。觉得有点缅怀…”
学过心理学的我,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女人在撒谎。可我不忍心揭穿,我觉得她的离去,将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改变。
“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安慰道。
“会的。以后的我,将会融入大环境。”甘子楠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莫名的有些悲伤,但又寻不到源头。
在这首充斥着恋爱味道的音乐过后,甘子楠接了个电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外面下着雨,我没着急走,但也没有挽留。
在甘子楠出了咖啡厅后,一辆奥迪停在了咖啡厅门口,而后,我看到了那个为她开车门的人,我彻底的愣住了。
是苏超接走了甘子楠,我捧着咖啡杯,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窗外的雨更大了,我才看着那顺着窗户滑落的雨水醒悟。
原来,甘子楠倒戈了。
我捧着咖啡杯在笑,这个充满嘲讽的笑,一部分是对这个大环境,另一部分是对我。
我费尽心机,安排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然而却抵不过一辆奥迪,一个秃头的中年男人。
完全喝掉了咖啡,我又在这屋内坐了会。
看着窗外的雨,忽然有些沉重。但在沉重后,我又是一阵放松。
似乎这个结局,并不是个坏消息。
……
上午甘子楠走,下午莱文就找到了我。
“B组组长你来坐。”莱文痛快,直接。
“嗯。”我点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合同已经拟定好了,三天后宣布。”莱文平静的看着我,仿佛甘子楠的走,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您安排,我听从。”我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得到B组组长的位置而觉得开心或是怎样,在我的脑海里,都是甘子楠在雨中上了苏超车的情景。
见我这般,反倒是莱文劝我:“人各有志,不要太放在心上。以后这种事,多到你根本不用去考虑。B组的话,你重组吧。”
莱文的提醒,我有些难过道:“知道了文总,就是觉得有些可惜。她也是个,不错的姑娘。”
在我的心里面,甘子楠的性格不错。虽然是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却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与勇气。
就拿上次为我出头而言,这种事让她来做,其实特别困难。
一个欺压了她那么久的领导,让她去跟对方作对,这本身就是一个极难的事。
莱文却又提醒我:“这是公司,不是谈感情的地方。我反倒是理解这个姑娘,到一个新的地方,大展拳脚。”
我点头,却没有说甘子楠上了苏超车这件事。
……
回到了办公区,我听到的净是一些冷嘲热讽的声音。特别是A组的人,就差跑到我面前喷我了。
我尽量的不去在意,但甘子楠的走,对我还是有些影响。我的情绪从早上得到消息至今,似乎没有缓过来。
“要我说啊,那个女人早应该走了。没什么能力,就知道臭美,这种人能留到现在,完全就是公司的恩赐。”
“谁说不是呢,上次还舔脸要资源。也不照镜子看看,她凭什么要资源?这次走了,是她有先见之明。到时候我们珊姐调到B组当组长,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
“珊姐,这B组组长的位子,肯定非你莫属了。”
……
人事部组员基本都是女人,这些人的嘴如刀子,说起话来也狠着呢。
不过可能因为上次的教训,蒋珊倒是老实了不少。不过在提到了B组组长后,眼睛也是直冒星星。
变相的损我,或是指桑骂槐,虽然有些烦乱,但好像又不是什么事。我在想,要是他们知道B组组长的位置指定给我,到时候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就这样,一天在悄然中度过,直到黄昏降临,这雨才晴。
……
租房离这不远,我准备吃点东西。
然而没等想好去哪吃,张希然的电话便打来了。
她又哭了,这次哭的特别伤心。
我问她怎么了,半天她才告诉我。狗死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我脑子里立马闪过了那小家伙的不和谐的模样。
“顺其自然…”身为医生,生死我司空见惯。
“它是个生命呀。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你…”张希然哭的稀里哗啦。
“那怎么办?我也不能让它复活。”其实在这会,我脑子里有过挺多想法。比如我在买一只小狗,然后给张希然一个惊喜。
但我又觉得这样做不妥当,她一个人生活,根本没时间去管理这猫啊,狗啊什么的。
“我想喝酒。”张希然柔弱道。
“喝酒……”我犹豫了下,现在过她那,又是一笔费用。
“陪我喝点酒呗。”张希然几乎恳求道。
我点了支烟,这女人没什么酒量可言,但想到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然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家中独饮,这个女人拉我去了酒吧。
狗死了,张希然像是发泄似的喝酒,蹦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抛开痛苦。
我坐在吧台前,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张希然的身上。看得出来,她是在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