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然用她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的答案却是:“你发工资那天…”
张希然的表情从期待变得僵硬,然后似乎真的被气到了,干脆坐在那不理我。
我也碍于清静,在看向了窗外的夜色后一阵失神。
……
吃过饭,我并没有着急回客房。而是心事重重的下楼,然后在酒店门口徘徊。
烟进烟出中,我打量着街道,打量着商铺,打量着天空,打量着这座即将要离别的城市。
我从来不是一个冷漠的人,对于这座收留我的城市,我有着莫大的感动。
可终归还是要离开了,在来的时候我就曾想过离开的画面,而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似乎有着一种难以叙述的伤感情绪,时不时地冲击着我的内心。
这条街道我走了无数遍,我从未感觉它有什么特殊,但在这个即将要离别的夜晚,我就忽然觉得这里无比的亲切。
又抽了一口香烟,百般无聊中回忆着来时的过往,我忽然想起了那些女人,他们如同黑夜,在花枝招展中摆动,而我,在幻想中朝她们挥手,似乎在说再见,却是再也不见。
“伤感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希然出现在我身旁。
“我有什么好伤感的?”我撒了谎,不想被张希然看穿。
“噢。是吗?那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啊?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你别跟我说是寂寞。”
我特别不喜欢张希然这个刨根问底的样子,会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而想到这些,我又觉得想笑,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安全感?
“你就没有特别留恋的地方吗?”我反问张希然。
“我没有。”这个女人摇头,明显对我撒了谎。
我也不在意,而是继续抽着香烟,深夜并没有让这座城市安静,而是更加的繁华,在车水马龙中,我们停止了对话,两个人似乎都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
第二天我们都起得很早,在这慌忙中,我成了这辆赶赴北京保时捷的司机。
路上的风景众多,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偶尔扫过一眼,是为了放松在高速上的心情。张希然倒是随意,她躺着或是坐着,或是摆弄着手机。
“你这个老板当的真是清闲。”我打趣。
“不清闲还叫老板吗?”张希然反驳我。
“我发现了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我有些不爽的说了。
“你不应该被针对?”张希然反问我。
“不应该。”我肯定回答。
张希然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我们走的是京港澳高速,全程大约三百公里,以现在的车速来讲,四个小时就到北京了。
半途中张希然要上厕所,我将车子停到了服务区,在车上等了五分钟后,她便从卫生间回来了。
“你不去一趟厕所吗?”张希然系好了安全带问我。
本来我是没打算去的,但张张希然这么一问,我也来感觉了。然后我便要下车,但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秒,我却犹豫的看着张希然。
“你不会要坑我吧?”
“你要是不放心就把车钥匙拔掉。”
我还真的不放心,但张希然都这么说了,再去拔钥匙,我显得很小气。
“身为老板的你一定要有觉悟。”我对张希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提醒了一句。
“带好手机…”张希然突然说到,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却又补充到:“别到时候怀疑我看你手机消息,我这个老板可不好当。”
看着张希然随意而真诚的目光,我的顾虑也就消散了,而后进入了服务区找到了厕所。
从厕所出来,我还特意洗了一把脸,四个小时的长途会有些劳累。
但当我从服务站走出来的时候,我人却傻在了原地,张希然跟保时捷都不见了,这就意味着她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服务区。
于是我立马打电话给她。
“张希然,你没病吧?”她接通了电话,我没好气的说的。
“你在骂你老板?”张先生没好气的对我说道。
“我就骂你了,怎么着吧?你说你那是人干的事儿吗?这还剩下一百多里地把我一个人扔在服务区。你就没安好心,死女人”我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因为我实在太气不过了,她找我当的司机,却把我这个司机扔在了服务区。
“你个死男人!”张希然不会骂人,强行憋出了一句
其实挺好笑的,可我就怎么也笑不出来,甚至这个笑话儿听起来有些厌恶
“你就是个死女人巫婆全天下最差劲的女人,这个世界剩下你和我我都不要你。”我也没骂太难听的话,但这对于张希然来说已经够恶毒了,我甚至在想她会用什么话来反驳我,然后我再用什么话去讥讽她,这有点像是小时候的骂仗,你来我往。
然而张希然却什么都没有说,她挂断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发愣了半天,嘴里骂骂咧咧咧了半天,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我叉着腰望着天,心情苦闷极了,在高速公路上,服务区并不算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但你想找一个好心捎你一程,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于是我就更加郁闷了,内心在不断的诅咒着张希然,甚至希望她出一场车祸,但我又觉得这样太过残忍,反正不用撞死,就给点教训就行。
她肯定是要报复我,这也是她这些天一直在做的事情,只要抓住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白雪公主的苹果是特么她给的吧?这死女人,别让我再遇见你,遇见我肯定弄死你。”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能的咆哮,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而最让我难受的是,我所有的证件,生活用品,全部都在车上。
真的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于是在这种反复的情绪下,我攥紧了拳头,连续的挥动了两下,但最终却是无奈的叹息。
我不知道人是否有第六感,但我忽然觉得背后发凉,然后回头望去,张希然就站在我的身后。
“老巫婆啊,不不不不是仙女,您打哪儿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