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头给了一棍子,又往嘴里喂了一颗糖,我不知所措的盯着叶诗,她却羞涩又大胆的对我说道:“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呵呵,没见过你这么野蛮的。”我怕得罪叶诗,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叶诗的野蛮我太清楚不过了,人家上学背书,她上学带砖头。人家女孩子穿裙子,打扮的漂漂亮亮,她弄个破洞的牛仔裤,染了五颜六色的头发。
“好,你既然这样想,那我就更野蛮点,亲我一口!”
叶诗这样说,我却挣扎了。那种被迫与羞耻感,忽然占据了我整个内心。
她的脸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推开了她。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叶诗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盯着我。这不同于张希然的冰冷,是一种对生活的绝望,对这个世界的冷漠态度。
“你有完没完。”不管不顾,生死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生气了。”叶诗平平淡淡的看着我。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十年了,还不肯放过我吗?叶诗,你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终于爆发了,还是当着丫头的面爆发了。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秒钟统统炸开。
“我是玩具吗?还亲你一口?曹了,我做错了什么,认识你?”
叶诗盯着我,她的眼睛微红。
我继续暴怒道:“这孩子怎么来的?你比我心里清楚吧?十年了,整整特么十年的羞耻!”
我深呼吸,干脆发泄个够。
“停车!”
我冲女司机喊着。
女司机在内视镜里看了叶诗一眼,应该是在征求叶诗的意见。然而叶诗根本不理会她,仍然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我特么让你停车,你听不见吗?”我心态炸了,也就不管不顾了。
或许叶诗不知道,她是我的噩梦,是我人生中的阴影。
……
也不知道是哪天街,车停在路边。我迫不及待的下车,丫头跟张希然也下车。
丫头要跟过来,我却指着她骂道:“滚,你找我干什么?别在特么缠着我了,滚啊!”
“爸爸!”
“滚,我不是你爸爸,爱找谁找谁。”丫头哭了,我揪心的难受。
“爸爸呀,爸爸,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丫头朝我跑来,我绝情的推开她。张希然急忙扶起了丫头,我扭头就走,丫头哭喊着要追上来。
我头也不回,走进了一条漆黑的小路。
……
整条路很黑,丫头没有追上来。
我心情烦闷的点了一支烟,在幽暗中,我尽量的去平复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不该那样对宝宝。”张希然在我身后。
“恨我吧,你说得对。我不配做她爸爸。”抽了烟,在烟进烟出中,似乎有种恍如隔世的伤感在我心头萦绕。
脑海中,都是我推开丫头,她又奋力爬起来叫我爸爸的情景。
“你,有苦衷吧。”张希然对我的敌意似乎少了些,说话的态度也轻柔了几分。
“苦衷?什么是苦衷?我就一人渣,你见过人渣喜欢当爹的吗?”
“可我觉得你很喜欢宝宝…”
我猛的回头看向了张希然,路灯下,我的影子连在她脚下,我冷笑道:“张希然,你是不是觉得你足够了解我?你们女人真有意思,总喜欢给别人讲大道理。对我而言,纪宝宝就是累赘,这个答案够吗?”
我越来越讨厌张希然自以为什么都懂的样子,如果不是那份合同,我绝不会离这个女人这么近。
她漂亮,也让我心动过,可那又怎样?她又不是我什么人,老子不稀罕。
张希然盯着我,同样也什么都没说。我的情绪似乎也有所平静,然后不再挣扎的沿着街道,没有目的的前行。
手机没电了,香烟也抽没了,我们也走丢了。好在这座城市不大,又多亏钱包里有现金,于是,我们打车回了出租屋。
……
张希然回北京的计划被打乱了,在庙会结束后,她经纪公司大大小小任务给了十几个。有走秀,有模特……这一下子,拖到了五月下旬。
加油站,我给车子加好了油。这足够从石家庄到北京跑两个来回了。
“老板,这去北京…住的地方定了吗?”今夜,是我们在石家庄逗留的最后一晚。
“现找房子。”张希然疲态的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啊……那您老人家得找个好点的地方。我嘛,我想想。找个带床的就行了。”前几天张希然给我发了工资,一万五千块,一分都不少。
于是,我对这女人的态度立马就变了。毕竟人家给你钱,你不能跟钱过不去。
“也不知道宝宝怎么样了。”张希然忽然提到丫头。
她这么一提,我心里忽然很难过,像是心脏被抓住了一下,似乎没多大事,但就持续的疼痛。
我没接过话茬,干脆认真的开车。倒是张希然,她拄着腮帮子对我说道:“我还是觉得你过分,丫头那么好,你怎么那么对她?你知道嘛,我能感受到,叶诗是真的喜欢你。她也希望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
我看眼张希然,我也是近期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担保人,而是晨彩经纪公司创始人兼职董事长,老板。而我在晨彩经纪公司的地位,是零零零一号员工!
也就是说,我们公司现在就我一个人!
但她并没有食言,钱一分没有差我,唯独就是保险还没来得及上,这个我并不担心,毕竟是新成立的公司,很多业务都需要慢慢来。
作为老板,她训我两句我忍了。
不过提到叶诗,丫头,我就觉得不舒服,于是回了一句:“老板,你想知道长寿的秘诀吗?”
“长寿还有秘诀?”张希然好奇的看向我。
“当然有了。我们县城有个老人,活了一百岁。这秘诀就是她告诉我的。”
“一百岁?那老人心态一定很好。”
“心态嘛,这方面还行。老人抽烟喝酒烫头!”
“那还能活一百岁?”
“能啊,主要老人家不多管闲事!”
“你…”
张希然愤愤盯着我,她又不傻,当然听出了我这话的意思。
“怎么了,这就是老人家长寿的秘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