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薇的话，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接。看着她那双没有干劲的眼睛，我忽然有种错觉。
这个女人，似乎没那么简单。
想象中，她就一白痴，但正是因为如此，我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白痴，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在装。
装的真特么像！
“你觉得公司的未来在哪？”见我没说话，董薇打量了我一眼，顺便问了一句。
我还在意着她性格的反差，她这么一问，我稍稍愣了下，而后说道：“不知道，应该没有终点。”
我觉得新公司应该除了努力，就是向前，至于未来是什么样，只有拼搏后才有结果。
毕竟眼见为实。
“你这回答还真有意思，不过你说的也对，公司应该没有终点，有的只是不断的前进。”
这女人真的太聪明了，我简单的几句话，她却猜透了我真正的想法。
我又瞧了她一眼，而后问了她一句：“董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来改变公司的现状。”
董薇看了看我，点了点头说道：“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意外的看着她问道：“那需要等多久？”
“你还没看出来吗？公司运不运行不是我说的算，而是天天打游戏的那个家伙。他不开口，我们在努力也是白费。上次你招的两个人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他不开口，所有事情就没法做。明白了吗？”
董薇的话，我愣住了。我太听懂，但似乎又听明白了。我看着她，终归没有说什么。
时间又往前推移了三天，公司这边仍然毫无进展，但我似乎明白了董薇那些话的含义。
她让我等待是对的，似乎公司在筹备着什么大动作。
又是白班无聊的一天，来公司也没事做。
悠哉了一上午，我也打算悠哉一下午。
临近三点多，正感慨这一天过去了，然而李茜的一个电话，却让我倍感不安。
她约我在沙河见，没等我拒绝，她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我点了一支烟。从接到这个电话后，我便开始忐忑。
我在想，我们见面该说些什么？又能聊些什么？
烟灰一节一节，如同竹子，我这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幻想。
望着窗外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我敲掉了烟灰，准备去赴约。
距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提前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第二天谎报自己去忙了。公司就什么两个人，我这个人事部经理如同摆设。
换好了着装，拎着电脑包。
正准备离开，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看到来人后，我先是一愣，而后又放下了手提包。
“要走？”欧晨晨问了我一句。
“嗯，有些个人问题需要处理。”早就想好的说辞，并没有用上。我这才发现，自己真的不擅长撒谎。干脆，也就顺其自然了。
“都见过了？”公司成立以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都见过了，藏的太深。”先不说副总，就这个董薇都耍了我一阵子。
“哈哈，吃瘪了？”欧晨晨打量着我，顺便坐在了沙发上。
“哎，都是高手。”
“可不是嘛，这不正合你意，弄几个超级高手陪你玩，你肯定不寂寞。”
欧晨晨的这番话，我多少有些郁闷。
我看着她说道：“你手上有这些人，还找我是不是有些多余。”
我这话不是玩笑，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多余。
董薇的能力，人脉，金钱，我根本无法抗衡。
“退缩还来得及！”欧晨晨打量着我，脸上带着笑意。
我叹了口气，有种无奈的感觉。上了贼船还没启航就下船，总觉得有点丢人。
我想了下问道：“公司是在等谁吗？”
欧晨晨早有准备的笑道：“你通过了薇薇的考试，现在的话，是等一个机会。”
“考试？机会！”我没听明白。
“你真的觉得他们是来陪我开公司的？”
欧晨晨的反问，我又愣了一下。仔细琢磨后，又发现似乎没这个道理。
都不是池中物，当然不会服从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考察我能力，另一个在给公司找出路？”我恍然大悟，一下子想明白了。
“答对了，就是这样。”
我下意识的拿出了香烟，但在欧晨晨的面前似乎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只是拿出了香烟，我并没有抽。
我这个动作让欧晨晨意外，她冲我笑了笑说道：“还没到那个地步，不用什么拘谨吧，再说了，要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还会留下吗？”
看似随意的问题，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看着欧晨晨，却终归没有碰烟。
我想了下说道：“说白了，公司就我们两个人对吧；”
欧晨晨点头道：“对，其他人都是帮忙。”
“帮多久？”我又问。
“也就这几个月，年后他们就要撤了。”
“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我很好奇，在等什么样的机会？”
欧晨晨打量着我，似乎我这句话不该问。但都已经说了，也没什么回头路可言。
“纪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对上莱文，马勇。”
“两个人？”我惊讶的说道。
“没错，就是同时面对他们两个人。”董薇斩钉截铁。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几乎不敢相信道：“你这个机会，不会是跟他们抢肉吃吧？”
董薇笑了笑，虽然什么都没说，她却点了点头。
我有些傻眼，思绪混乱了老半天。
不敢相信，又觉得有些荒唐。
这才离职没几个月，却马上要见到老领导了？
“具体呢？”我问她。
“具体暂时我也还不清楚，事情还在运作。成与不成，都看运气吧。不过，到时候你要代表咱们公司，这俩人，可不好对付。”
欧晨晨的话，我又陷入了沉思。
随后我似乎想清楚了，既然莱文做出了选择，那我也没有必要缅怀什么感恩的心。
都是成年人，就应该有成年人的思想。
我看向了欧晨晨，然后问她：“就这事吗？”
欧晨晨点头：“就这事。准备好了吗？”
我摊了摊手，表示道：“我还有选择吗？”
欧晨晨摇头道：“没得选，这次我们要想崛起，要想让业界的人认可，就必须踩着两个老狐狸。我们赢了，前途一片光明，我们输了，那就永远垫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