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糊涂的发了定位，在希然挂断电话后，我便一个人蹲在酒吧门口抽烟。
华灯初上，这夜晚来的有些早。我没什么心情可言，倒是这个电话打完后，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疲乏，似乎有些事不应该发生，但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我与希然之间，好像存在一种不信任。但我又觉得这感觉太假了，我们都走到了一起，怎会不信任对方？
复杂的情绪下，我抽完了这支烟。在起身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些头晕。
扶住了墙，我揉了揉太阳穴。这一下，真的就什么都不想了。
于是，我又回到了酒吧。
与之前相比，这会的酒吧特热闹。
随着摇滚的音乐，酒吧内的气氛躁动起来。我又要了一杯果汁，这次并没有坐回那一号位，而是跟着音乐节奏随意的走动。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还是会小心的看向董薇那。
这女人虽然不咋地，但实际上不是什么坏人。准确的说就是一富家女，没什么社会经验，骄里娇气的习惯了。
两人聊得很投机，沈子乔是个高手，几个小动作便撩的董薇面红耳赤的在那犯花痴。
一阵无语，这会却又不适合插上一脚。
“在这转啥呢兄弟？”又碰到了王坏，他刚从卫生间出来。
“没事做。”我笑着说道。
王坏也笑了笑，而后指着一号位对我说道：“一号位，随便吃，随便玩，我买单。”
我愣了下，然后说道：“怪不得刚才那么多人跟我搭讪。要么是蹭吃蹭喝，要么就是把我当成大人物了。”
王坏却说：“这是机会，要好好利用。这地方都是些寂寞的人，碰到个孤独的灵魂，那就出手。”
王坏这人还真是随意，不过我笑了笑说道：“算了吧，这两杯果汁给我免单就好了。”
这回轮到王坏意外了，他疑惑的打量着我，然后说道：“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你要知道，多少人在我这都希望能坐在一号位，一夜消费十几万都能免单，你确定放弃这个机会。”
我举着果汁，点头道：“这个免单。”
王坏也不强求，冲我伸出了大拇指：“成，这样吧。去楼上聊聊。”
“好啊，反正也没啥事。”我又看了眼董薇。
王坏笑着朝一个服务生招了招手，在对方过来后他安排道：“盯着点那女人，有什么动静立马去二楼找我。”
服务生立马点头。
“好了，这回放心了吗？”
“嗯。超放心。”
我与王坏心境差不多，交朋友完全随缘。
闲着没事，我就跟着他上了二楼。
雅间内，楼下发生什么事都看的很清楚。
进来后，里面坐着三男两女，看着装打扮，应该都是有钱人。
在王坏带我进来后，几个人相互看了看，随后都冲我友好的笑了笑。
“纪皓，我朋友。之前是医生，现在帮朋友照顾公司。”王坏的介绍，我听着特别的顺耳。他这句‘帮朋友照顾公司’，将我完全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好，赵敏。保险公司顾问。”
“黎佳，高档化妆品供应商。”
“王少。酒店用品制造商。”
“冯程，女人用品代理。”
“焦灼，保健品供应商。”
……
五个人年纪都不大，友好的介绍着自己。
而后我有点想笑，这五个是一条龙服务。
我想了下，也来了一句：“纪皓，早些年是妇科医生。”
几个人神色各异，倒是都没太大的反应。
我手里拿着果汁，在王坏坐下后，我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们还是接着上次的讲一下，现在时局动荡，虚拟行业崛起。网购已经成为主流，这次又倒下了一大批实体店，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所以我的建议是，完全放弃实体，主做厂家直销。”楼下的吵闹，并不影响这边的谈话 。不难看出，王坏是几个人头。
几个人相互看了看，却没有人说话。
我学过心理学，他们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出我的眼睛。看得出来，其中有人不服，有人不屑，有人还在犹豫。
这真的是各怀鬼胎，勾心斗角。但表面上，全都是一副为难的神情。
王坏又继续说道：“纵观网络的发展里程，千禧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从最早的聊天工具，到现在的无所不能。我们应该看清一个事实，我们要上车了，而且一辈子都要在车上。”
王坏扫了眼众人，又继续说道：“咱们这些人里，做实体的居多。我知道，各位可能觉得现在发展前景还不错，起码没少赚。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你们突然断档了该怎么办？在历史的长河中，多少人这样折腰？”
王坏看了眼冯程，补充道：“冯程，你在全国各地开了有五十家店了吧？今年收益呢？”
冯程是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在点名后，他多少有些不悦，但还是说道：“还成吧，总盈利一千多万。”
王坏没有继续往下说，而后喝了口酒说道：“人都在北京，一五年咱们就聚了三次，我三次都聊得这个内容。多的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提醒。如果各位还觉得我这话是危言耸听，那就继续。”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而后王坏却问了我一句：“你是医生，对于保健品，女性用品，这两方面怎么看？”
我也没推辞，想了下说道：“以我的角度来看，凡是与健康有关系的东西，未来都会越来越贵。而这种贵，代表着淘汰与失败。”
我也没多说，就这么几个字。意思很明显，优胜劣败。
而坐在这里的几个人，除了那个卖保险的，似乎都逃脱不了这几个字。
对于我的见解，几个人都有些意外。特别是王坏，他在想了下后冲我点了点头。
本来还打算说两句，结果就听到楼下有些吵闹。
我下意识的往下看去，就见希然站在酒吧吧台被人围住了。
“装什么清纯？”
“你们干嘛呢？这我朋友。”
“啊，原来是子乔哥的朋友，都散开吧！”
“卧槽！”
这一幕，我被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