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歌打量着我，眼睛里带着不少的疑惑。
我来这不是为了泡妞，任务繁重，提了点画外音，也只是希望彼此产生共鸣。
看了眼唐歌，我想了下继续说道：“接着聊下去，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说了这么多，更多的是希望你能改变一下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晨晨那么看重你，肯定是喜欢你。”
我这么说，唐歌瘪了下嘴，完全是小孩子的动作，以成熟的人眼观去看，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不过，她才二十几岁，太完美了，或许就轮不到我们出手去争夺了。
人像一棵树，需要栽种的人去梳理，不过等到长得笔直了，或许这棵树就成了别人的嫁衣。
看着有些羞涩，有些小女人唐歌，我却在想另一件事，她未来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欧晨晨。
唐歌脸色微红，却反问我：“您觉得，喜欢重要吗？”
挺尖锐的问题，不过我并不意外。我想了下，而后笑着回复她：“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我希望，能跟更优秀的人共事，我也想见识一下，晨晨口中优秀的人才，到底会优秀到哪一个层次。”
“激将法？”对方看着我笑道。
“可以这么理解，但实际上只是我惜才。你才二十多岁，就被她们这么看重，这足以证明你有能力。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晨晨新开的公司吗？”
“我也很好奇，您给我的感觉，成熟稳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我想知道原因。”
女人的好奇心很重，比如眼前的这位，在我问了这个问题后，她全神贯注的看着我，似乎希望用眼睛能看透个所以然。
“就几个月前，在这个行业我就一新人。经过我的努力，两个月里我从实习生变成了人事部门的组长。但是，我却成了领导之间争斗的牺牲品。我跟晨晨来组建这个新公司，完全就是为了报仇。”
看着诧异的唐歌，我用五个字概括道：“复仇者联盟。”
“真的假的，您不是开玩笑吧？”唐歌看着我，不可置信。
“没有必要骗你，在这段时间，我从前公司手里，拿到了百货商场秦枫，酒商柳芬的合作。两个字，爽啊。”
从女人cq拿到资源，但我却从来没有对外表现出我的态度。不喜不怒，哪怕是面对欧晨晨，也只是笑了笑而已。
但今天，在唐歌面前，我不再掩饰了。
“纪总，您，您是报复的快感吗？”我们相互有联系方式，她知道我的名字，这声纪总，叫的也没毛病。
“不，是以前总低着头，在外人面前连看太阳的勇气都没有。然后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才应该是那个抬头挺胸的人。”
多少年过去了，过往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打来。
毕业被分配到县城的那年，我努力的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
结果呢？一个高材生，一个顶着中西医双满分称号的男人，却被一次又一次的驳回，一次又一次的被看不起。
直到那天，他们在手术台上束手无策了，我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拯救了患者的生命，拯救了一个家庭，拯救了医院的声誉，那是我毕业后，第一次看向县城的晚霞没有发呆。
“纪总，纪总…”唐歌叫了我好几声。
我这才回过神来，抱歉道：“老毛病又犯了，希望担待下。”
而后我看了下时间，两碗汤面我们吃了一个多小时。
“啊…”对方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没事，吃面吧。这汤，估计都凉了。公司欢迎你，也希望你能来。”
汤早就凉了，我也没有心情继续聊下去。
只要是看了时间，我怕自己晚点回去，会冷落了希然。最近，我们似乎都很敏感。
“我，想一想。年前，给您结果。”唐歌还在犹豫，但眼里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的期待。
“好，就这么定了。年前，一定要给结果。”
我好歹也是个情圣，另外又是一妇科医生，了解女人，有时候几句话就能看透对方这个人。
我不是个主张浪费的人，曾经穷的连饭都吃不上，我知道饿肚子那种感受。不过今天，一碗汤面我实在没什么胃口，索性剩了大半碗。
唐歌有自己的车，一辆红色的比亚迪。出了汤面馆，跟我打了招呼，她便开车离开了。
街头，看着扬长而去红色背影，我终于点了支烟。
与唐歌谈话的整个过程，我都处在一种无心的状态。有点焦虑，有些烦躁，但我都在压着这些混杂的情绪。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她离开后我急忙抽着烟，缓和下内心的顾虑以及想法。
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太累。累的不是生活，而是改变，改变自己，改变生活，改变未来。
而这种改变，不知道是否会有结果，这才是，最痛苦，最麻木的事。
冬天的北京，黑夜来的会早些。
华灯初上，在开车往回走的同时，我给欧晨晨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下工作。
“我看中的人，怎么样？”欧晨晨问我。
“感觉上不是很成熟，人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需要历练，需要更加独立。”等待红灯，我又抽起了烟，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她才二十八岁，而且工作又很顺利，没经过大风大浪。”
“我今年也才三十…”
“喂，你可是大男人，再说了，你跟她又不一样。我敢把所有事告诉你，但你觉得我能告诉她吗？她这个年纪，能这样都不错了。我看中的是她做事一丝不苟的态度，不是她的年纪。”
烟雾缭绕中，我跟进了前车。
而后想了下说道：“谈肯定是谈完了，成不成看她自己吧。不过我要提醒你，虽然她看上去挺傻的，但这种女人，往往有自己的想法。我怕，一旦培养起来，可能随时都会走人。”
唐歌让我想到了安生，认识她那会，除了漂亮就是文静。她从不会主动招惹人，也不会无理取闹，性格还那么温顺。
等等？安生？
安生？
我瞪大了眼睛，前方的车已经开始移动了，可我却怔住了，然后在这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