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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着安生，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女人，今天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社交。
我可以确定，安生并不了解这个英国男人，她的所作所为，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根据对方的变化去进行改变。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一旁的柳芬看着我们，她身边的人似乎在跟她做交流，她看安生的目光也变了，情绪中带着欣喜。
由此可知，柳芬并不完全相信我，她身边的这个人是个翻译。
成功的女人，做事都会安排两手准备。不过，也不难看出来，她对我还算信任。
英国人看着安生，又眼神与其他来客交流了下，而后绅士朝着柳芬握手道：“柳芬小姐，我想我们应该进一步的了解下彼此。”
安生翻译了这句话，柳芬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一件事，似乎谈成了大半。
……
外宾还有其他事，所以并没有过多的逗留。走的时候，他特意的与我跟安生留了联系方式，柳芬也都看在眼里。
松了口气，起码暂时看来应该是摆平了。
“你才三十岁，你到底有多少秘密？”送走来宾，柳芬站在一旁问我。
“姐，我就一个小人物。”我笑了笑说道。
“是不是小人物我不知道，但你身边的人，似乎很了不起。”而后她有意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安生说道：“随便拿出来一个，都够我震惊的了。”
“姐，就一翻译。”我笑道。
“没那么简单，你可以问问莱文，或是欧晨晨，他们在这个行业也算是老人，但哪个外国人给他们留下过联系方式。就算是我，也是占了别人的便宜，顺便请过来的。”
柳芬打量着我，她是个很真实的女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我感觉自己被尊重了，只不过这种尊重，我暂时还无法享受。
我与莱文就是前车之鉴，那会我觉得没什么事做不成，最后还不是莱文给我开了。
只有自己站在某个不可被撼动的高点，才有享受别人尊重的权力。
“姐，认识一场，还没来得及对您说声谢谢。我一个小人物，您给了我机会，我这才能在公司立足。这次，完全就是报答你的恩情。”
“是不想欠人情吧？”柳芬笑着对我说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姐，合作嘛，当然是对等的才好。我希望用实力，用质量来换取同等的合作，而不是，怜悯与施舍。”
人情这个东西，是永远也还不完的。
柳芬思索了下，然后又看向了安生说道：“这个人，我一定要留下。但我能看出来，我说的不算。”
“姐…”
“纪皓，你知道以前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摇头，没说话。
“我是个独断专行的人。哪怕是三年前，我都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但因为这样，我错过了许多机会，也成就了自己。”
柳芬看着我，继续说道：“团队合作，人才的储备，运营的方向，未来的调和。我一个销售，我最懂的就是卖出去我的货物，我能拿到多少回报。其他的，我想破头，也无法完善。”
“我算是个成功者吧。”柳芬忽然问我。
“当然是了。”我点头。
“可走到今天，我连一个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柳芬笑道：“其实我还年轻，我还可以往更高的平台去走。我需要人才，需要有能力，又能帮助我的人才。我今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意外的看着柳芬，她接着说道：“人才留不住，但可以交心。你们的默契，不是金钱建立的。”
我想说些什么话，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也没想到，我与安生配合的这么默契。
“帮姐一个忙，我真心想留下你这个朋友。待遇方面，我不会亏欠她。”
“这件事，我可以跟她聊聊。其实，她之前是卫校的主任，但在年前学校有学生跳楼了，她被当了替罪羊。她近期刚安稳下来，就被我拉来挡枪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主任？”
“嗯。”
“她也就二十多岁吧？”柳芬诧异的看着我。
“我们是老同学，其实都三十岁了。”我没瞒着。
“纪皓，安生一定要给我留下。姐不亏待你，帮你联系几个合作商，只要我推广，以后肯定是长期合作。”
“不管怎样，我尽力。”
“你放心，吃的住的，暂时的用钱，姐不会吝啬。不能说最好的，但住个公寓，优质的三餐都会保证。”
柳芬很聪明，在我这只言片语中就分析出了安生的处境。
我笑了笑，对方也笑了笑。
然后，柳芬把安生拉到了一旁，看上去应该是嘘寒问暖，并且聊了刚才的内容。
我没凑热闹，在厂子找了个地方抽了支烟。后知后觉中，天色已晚。
柳芬安排了饭局，却因为临时有事不得不先走一步，然后，另一个女翻译留下来陪衬。
回去的路上，北京的夜色又一次降临。时间似乎就这么不值钱，总是不知不觉中，悄然的过去。
“条件她都开了，你怎么想。”安生坐在了副驾驶上，脸上的笑从为减少过。
也不知道是否与灯光有关，在那些光影从她脸上掠过时，我似乎不再害怕她的笑，甚至还有些心疼这个笑。
从那么高的山峰摔下来，就算下面是水，拍打在身上也会很疼吧。
可她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对这个世界说：我没事。
“应该是个好老板。”
“反正，你自己考虑好。在柳芬这，我觉得更有希望吧。不单单是生活有保障，她出去蓄力阶段，以后真的成了凤凰，你是受益者。”
“你呢？不想知道我们聊些什么吗？”安生问了我两个问题。
“我不属于这，我的未来，我希望是手术台上。不过，我现在不排斥多几个身份。至于你们聊些什么，那是你的秘密，我不该知道吧。”
安生打量我，半天后对我说道：“纪皓，你知道你哪一点最吸引人吗？”
“啊，说说看。”我笑着说道。
“就是你真的傻，对人太好，从不藏私。”
……